靖王府的休書送到我手上時，那女人正嬌柔地靠在蕭衍懷里。
“姐姐，我懷了王爺的骨肉，你就成全我們吧。”
蕭衍輕描淡寫：你性子太烈，做妾才是你的歸宿。
我笑了。
我秦霜，將門虎女，為他披甲上陣，九死一生換他王位。
如今竟要屈身舞姬之女為妾？我收起休書，擦亮三年未動的銀槍。
這王妃之位，我不稀罕。可他欠我的，必須用血來還……
01
靖王府的休書送到我手上時，那女人正嬌柔地靠在蕭衍懷里。
她叫柳如煙。
一個舞姬的女兒。
此刻，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淚，卻滿是得意。
“姐姐，我懷了王爺的骨肉。”
“你就成全我們吧。”
“以后我當了正妃，絕不會虧待你的。”
她柔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有毒的針。
蕭衍，我的丈夫，大周最年輕的靖王，也開了口。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耐。
“阿霜，你性子太烈，不適合當王妃。”
“安心做個妾，本王保你一世安穩。”
他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賞我一個妾位，是天大的恩賜。
我看著他們。
看著這對依偎在一起的璧人。
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蕭衍皺起了眉。
我秦霜，鎮國大將軍秦烈的獨女。
自幼在軍營長大，弓馬嫻熟，兵法過人。
三年前，北狄來犯，老將血染沙場。
是我，披上父親的鎧甲。
是我，替了天子親征卻被圍困的蕭衍。
是我，率領三千秦家軍，鑿穿十萬敵陣，將他從死人堆里撈了出來。
那一戰，我身中七箭，險些命喪黃泉。
我用一身傷疤，滿門忠烈，換來了他蕭衍的赫赫戰功。
換來了他頭頂的這頂靖王冠。
如今。
他要我給一個舞姬之女做妾？
我慢慢收起那封休書。
紙張的邊緣有些粗糙，硌著我的指尖。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回了我的院子，清霜院。
院里的海棠花開得正好，一如我嫁進來那年。
可如今，只剩滿目荒唐。
我走進內室，推開角落里那只塵封已久的紫檀木箱。
箱子打開，一股冷冽的鐵器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桿槍。
通體銀白，槍頭鋒銳，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爍著寒芒。
追云槍。
我父親的遺物，我曾經的伙伴。
已經三年了。
為了當一個合格的靖王妃，我脫下戎裝，洗手作羹湯。
我收起了鋒芒，學著溫婉賢淑。
我以為，這就是蕭衍想要的安穩。
現在我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我這個人，只是“靖王妃”這個位置。
誰來坐，都可以。
只要那個人夠柔順，夠聽話，能襯托他的威嚴。
我伸出手，用衣袖拂去槍身上的薄塵。
一遍又一遍，擦拭得無比仔細。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讓我感到無比心安。
我的貼身侍女春禾沖了進來，眼圈通紅。
“小姐，您不能就這么認了啊！”
“王爺他怎么能這么對您！”
我頭也不回，淡淡地說。
“春禾。”
“去告訴外面的人。”
“王爺的安穩，我不稀罕了。”
槍身在我的擦拭下，漸漸恢復了它原本的光亮。
映出了我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睛。
02
春禾領命而去。
我提著追云槍，走出了清霜院。
院外的管家帶著幾個家丁，已經等在了那里。
看樣子，是蕭衍的命令。
怕我鬧事，要將我軟禁。
管家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很強硬。
“王妃，王爺吩咐了。”
“您身子不適，還是在院里好生休養吧。”
他叫我“王妃”。
卻做著囚禁王妃的事。
我沒有說話。
只是手腕一振，將銀槍橫在胸前。
槍尖的寒芒，對準了管家的咽喉。
“讓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都冷了幾分。
管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驚懼。
他許是忘了。
忘了我這個靖王妃，在嫁人之前，是被稱為“玉羅剎”的秦家少將軍。
那幾個家丁更是腿肚子發軟，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
“王妃……您這是要**嗎？”
管家色厲內荏地喊道。
“**？”
我嗤笑一聲。
“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
“什么時候，靖王王府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
“還是說，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