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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守寡三年,糙漢小叔忍不住翻窗了


腦子寄存處:溫馨提醒,不要帶腦子看哦~

雄競高速路,入坑請坐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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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的天,熱得人心浮氣躁。

姜岳瑤正在灶房里燒火做飯,煙熏火燎的,額上沁出一層薄汗。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張白凈的小臉越發瑩潤,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嫩豆腐。

她抬手抹了把汗,卻忘了手里還攥著鍋鏟,油乎乎的蹭了一臉。

“嘖。”

她自個兒嫌棄地咂了聲嘴,彎腰舀了瓢水,就著水缸上沿的豁口洗臉。水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滑進領口,洇濕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褂子。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吱呀”一聲響,驚得姜岳瑤直起腰,扭頭去看。

夕陽的余暉里,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跨過門檻走進來。逆著光看不清臉,只看見那寬肩窄腰的輪廓,還有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軍裝。

她心里“咯噔”一下。

顧霆衍。

那個在部隊待了六年、三年沒回過家的糙漢小叔,回來了。

三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麥色的皮膚曬得比從前更黑,整個人壯得像頭牛犢子,把身上的軍裝撐得鼓鼓囊囊的。一張臉倒還是那么俊朗周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

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姜岳瑤被他看得有些發慌,垂下眼,小聲喊了句:“霆衍……回來了?”

“嗯。”

他應了一聲,把肩上的行李卷往地上一撂,抬腳朝灶房這邊走來。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兒混著陽光的氣息。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灶臺沿子,燙得她一個激靈。

顧霆衍腳步一頓,在她跟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三年沒見,嫂子倒是一點沒變。”

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姜岳瑤低著頭,盯著他腳上那雙解放鞋,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哪能沒變……老了三歲。”

“老?”

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悶悶的,從胸腔里滾出來,聽得她耳根子發燙。

“嫂子才二十三,正當好年紀,甚至比以前更……美麗動人。”

說著,他抬起手——

姜岳瑤下意識往后一縮,脊背又撞上灶臺,疼得她眉頭一皺。

顧霆衍的手頓在半空,頓了頓,才落下去,從她肩上捏起一片柴火葉子。

“沾了東西。”他說,捏著那片葉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隨手扔進灶膛里,火苗子“轟”地一下竄高。

姜岳瑤臉上火燒火燎的,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想什么呢?人家只是幫她拿片葉子,她瞎躲什么?

“我、我去給你倒水。”她慌忙轉身,彎腰去夠水缸邊上的搪瓷缸子。

顧霆衍沒說話,就站在那兒,盯著她彎下去的腰身看。

灶房里的光線暗,可他那雙眼睛尖得很,能看見她褂子下擺蹭上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那腰細得跟柳條似的,盈盈一握,偏偏從腰往下,弧度卻圓潤得驚人。

他喉結滾了滾,別開眼。

姜岳瑤舀了水,把缸子遞給他,手抖得厲害,水都灑出來半截。

顧霆衍接過缸子,仰頭灌下去,喉結一滾一滾的,看得她莫名口干舌燥,也跟著咽了口唾沫。

他喝完水,把缸子往灶臺上一擱,忽然開口問:“那幫人,還欺負你嗎?”

姜岳瑤一愣,抬起頭看他。

他說的“那幫人”,是村里的那些長舌婦,還有那些不懷好意的二流子。她“克夫”的名聲傳出去后,日子就沒消停過。

“沒、沒有。”她低下頭,“都過去了。”

“過去了?”

顧霆衍冷笑一聲,從兜里掏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劃了根火柴點上。煙霧繚繞里,他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

“我聽說,上個月王麻子把你堵草垛子邊上了。”

姜岳瑤臉色一白,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

“他、他沒得逞……”

“沒得逞?”顧霆衍吸了口煙,“要不是隔壁劉嬸聽見動靜跑出來喊人,他能不能得逞還兩說。”

姜岳瑤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沒法說。那天的情形,她到現在想起來都后怕。王麻子那個**,把她壓在草垛子上,手往她衣服里伸,嘴里還不干不凈地說什么“克夫的寡婦正好給老子解解饞”……

她拼命掙扎,喊破了嗓子,可那會兒地里沒人,喊了半天也沒人來。

要不是劉嬸正好回來拿東西聽見了……

“以后不會了。”

顧霆衍忽然開口,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滅。

姜岳瑤抬頭看他。

他也正看著她,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沉沉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我回來了。”他說,“誰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廢了他。”

這話說得又硬又冷,可姜岳瑤聽著,眼眶卻忽然熱了。

三年了,三年沒人替她說過這樣的話。

婆婆對她好,可婆婆年紀大了,耳朵背,腿腳也不利索,護不住她。那些個風雨飄搖的日子里,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惡意和羞辱,咬著牙熬過來。

頭一回,有人站在她前頭,說要護著她。

她低下頭,眼淚“啪嗒”掉在地上,洇濕了一小片泥土。

顧霆衍看著那滴淚,眉頭擰起來,手抬了抬,又放下。

“哭什么。”他聲音放軟了些,“往后有我。”

姜岳瑤使勁點點頭,用手背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來:“嗯,我知道了。你快進屋歇著吧,趕了這么遠的路,累壞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她說著就要轉身,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那只手又大又糙,指腹上全是老繭,燙得她一個哆嗦。

“嫂子。”

他喊她,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姜岳瑤不敢回頭,只聽見他在身后問:

“這三年,你過得苦不苦?”

苦不苦?

怎么能不苦呢。新婚夜男人就咽了氣,從此頂著“克夫”的名頭活在這世上,走到哪兒都有人戳脊梁骨。那些惡意的眼神,那些刻薄的話,那些不懷好意的覬覦,她一個人扛了三年。

可她能說嗎?

不能說。

她是嫂子,他是小叔子,她跟他說這些做什么?

“不苦。”她聽見自己說,“婆婆對我好,有什么苦的。”

身后沉默了一會兒,那只攥著她手腕的手慢慢松開了。

“去吧。”他說,聲音聽不出情緒。

姜岳瑤沒敢回頭,抬腳進了灶房,拿起鍋鏟時才發現,手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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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婆婆坐在桌邊,拉著顧霆衍的手問長問短,眼睛里都是淚花子。姜岳瑤在邊上布菜,低著頭一聲不吭。

“部隊里苦不苦?累不累?你看你都瘦了——”

“娘,我沒瘦,是壯了。”顧霆衍打斷她,筷子卻往姜岳瑤跟前那盤炒雞蛋上伸,夾了一筷子擱進她碗里,“嫂子吃飯。”

姜岳瑤一愣,抬起頭看他,他卻不看她,低著頭扒飯。

婆婆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婦,眼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都沒說,只笑著招呼:“吃吃,都吃。”

一頓飯吃得姜岳瑤渾身不自在。

顧霆衍就坐在她斜對面,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那雙眼睛。他不怎么說話,就是悶頭吃,可那雙眼睛時不時就往她身上掃,跟長了鉤子似的。

她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扣進碗里。

吃完飯,婆婆張羅著讓姜岳瑤燒水給顧霆衍洗澡。灶房里,姜岳瑤蹲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臉上一片通紅。

正燒著,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姜岳瑤!姜岳瑤你給我出來!”

是她那個繼妹姜橙橙的聲音。

姜岳瑤眉頭一皺,還沒起身,院門就被“哐當”一腳踹開了。

姜橙橙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碎花裙子,踩著小皮鞋沖進來,后頭還跟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是她那前男友吳用。

“姜岳瑤!”姜橙橙站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喊,“你出來!我聽說顧霆衍回來了?怎么著,你男人死了,就開始打小叔子的主意了?”

姜岳瑤臉色一白,站起身來。

婆婆也從屋里沖出來,氣得直哆嗦:“姜橙橙!你胡咧咧什么?給我滾出去!”

“我胡咧咧?”姜橙橙冷笑一聲,“你們自己看看,顧霆衍一回來就鉆灶房里跟她膩歪,飯桌上還給她夾菜,這是小叔子該干的事兒?”

吳用在邊上附和:“就是,橙橙說得對。姜岳瑤,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守寡就好好守,勾引小叔子算什么?”

姜岳瑤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里。

“吳用,你閉嘴。”她聲音發顫,“你沒資格在這兒說話。”

“我沒資格?”吳用笑了,“我是你前對象,我怎么沒資格?當初要不是你自己克夫,我能跟你黃了?”

“你說誰克夫?”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顧霆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屋里出來了,高大的身影往那兒一站,壓迫感十足。

吳用被他看得一縮脖子,往姜橙橙身后躲了躲。

姜橙橙卻不怕,叉著腰往前一步:“就說她呢!怎么著?姜岳瑤克死了顧扶風,這事兒整個公社誰不知道?顧霆衍,你哥死在她手上,你還要護著她?”

顧霆衍沒說話,只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他步子不快,可每走一步,姜橙橙就往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顧霆衍在她跟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哥是怎么死的,你比誰都清楚。”

姜橙橙臉色一變。

“當初是誰欠了一**賭債,求著顧家還錢?”顧霆衍一字一句,“是誰跪在我娘跟前,說只要顧家幫還債,就把女兒嫁過來?**跪著,你呢?你躲在后頭不敢吭聲,最后逼著我嫂子替你嫁進顧家。”

姜橙橙臉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顧霆衍冷笑,“要我找當年那些證人過來對質嗎?”

姜橙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用在邊上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滾。”顧霆衍說。

姜橙橙咬牙,一跺腳,轉身就跑。吳用趕緊跟上去,跑出兩步又回頭看了姜岳瑤一眼,那眼神里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顧霆衍看見了,眉頭一擰。

院門“哐”地關上,世界終于清凈了。

姜岳瑤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婆婆走過來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別聽他們瞎說。”

她點點頭,嗓子眼卻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霆衍走回她跟前,低頭看她。

月光下,她那張小臉白得幾乎透明,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嫂子。”他喊她。

姜岳瑤抬起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從她發頂拈下一根柴火葉子,輕輕扔到一邊。

那動作太輕,太柔,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姜岳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