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池書帆每年愚人節都會笑著對我說我愛你。
然后補一句：”愚人節快樂。”
前四年我都當真紅過眼眶，他卻嫌我掃興。
第五年愚人節，他當著滿桌朋友的面說：
“娶簡晗，才是我這輩子玩過最大的愚人節玩笑。”
狐朋狗友笑作一團，初戀笑得花枝亂顫。
我看著這場鬧劇，沒掉一滴眼淚。
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那這個，算我送你的愚人節禮物。”
池書帆覺得好笑，大筆一揮簽了字。”簽就簽，看你能撐幾天。”
四月二號，**的通知短信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池書帆瘋了一樣連打我十幾個電話。
接通后，那頭卻傳來男人低沉微喘的嗓音：
“多虧了池總昨晚的玩笑，她傷心之下喝了酒才終于愿意給我機會。”
……
甚至還能聽到他附身親吻時，曖昧的摩擦聲：
“乖，再睡會兒。”
電話被無情掛斷。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前，這段外放的曖昧對話，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池書帆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老婆兩個字。
“書帆，簡晗這是……找了演員？”
伊昕坐在他身邊，試圖挽尊。
池書帆猛的甩開手，手機砸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演戲演到這一步，她確實長本事了。”
他冷笑著環視一圈，對上那些神色各異的狐朋狗友。
“花錢找個野男人在電話里喘兩聲，就想讓我回家？”
“不出三天，她會跟以前一樣，哭著跪在門口求我原諒她的任性。”
眾人爆發出一陣哄笑，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也是，嫂子那性格，離了池哥怕是要想不開的。”
“池哥，玩歸玩，別真把人弄丟了，畢竟免費保姆不好找。”
聽著伊昕故意傳過來讓我難堪的音頻，我心口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疼。
可能是疼得太久，已經麻木了。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有一道疤痕。
那是**年愚人節留下的。
那天深夜，我急性胰腺炎，痛得在地上打滾，冷汗浸透了三層睡衣。
好想念大二時只是痛經，就緊張我到冒汗的書帆。
我顫抖著撥通池書帆的電話，換來的卻是他漫不經心的輕笑。
“簡晗，同樣的愚人節玩笑玩四年就沒意思了。”
“我正陪伊昕看心理醫生，她受不了刺激，你消停點。”
電話掛斷的忙音，讓人絕望。
我是自己爬出家門，在樓道里撞見下夜班的鄰居才撿回一條命。
在ICU搶救時，池書帆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陪伊昕看海的照片。
配文是：“陪純粹的人，看干凈的海。”
那一刻，我強迫自己戒斷對他所有的希望。
我沒立刻離婚，是因為池家二老對我恩重如山。
婆婆臨走前拉著我的手，求我再給池書帆一個機會。
現在，婆婆走了，我最后的牽絆也斷了。
就在十幾小時前，在那場極具羞辱的飯局開始前，我曾拉住池書帆的衣袖問過他。
“池書帆，你怎么能說得出來？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玩笑？”
他漫不經心的責怪我：
“伊昕抑郁癥復發，不過是順應氣氛讓她開心點。”
“簡晗，這點小事，真的至于嗎？”
原來，我捧出全部真心的十年，在他眼里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笑話。
我硬生生逼退了眼眶里的酸澀。
池書帆還在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等著我像過去五年那樣卑微求和。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買好了機票。
很快就要與這不堪的五年告別。
第二天早上，我催池書帆來民政局辦手續。
他依舊不信，反而告訴我要收留伊昕來家里住。
“簡晗，別幼稚了，公司有個重要會議，我沒時間陪你瘋。”
“房子里的東西我已經讓家政清理了，你那些破爛玩意兒丟了得了，回頭給你買新的。”
我看著手機屏幕，面無表情地滑過。
清理了也好，省得我親自動手。
我回了一趟我們結婚五年的婚房。
推開門，我親手編織的手作地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
客廳里，我精心收集的各種擺件和紀念冊，全都被掃進了黑色的垃圾袋，堆在門口。
袋子掉出一對碎裂的杯子，十塊錢兩個情侶款，他笑著我夸我，
“老婆真會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