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不孕被休，走投無路。
皇帝不知從哪聽說了我的事，竟親自來找我。
"朕絕嗣，你不孕，咱倆湊一對正好，省得別人逼朕選秀。"
我想著反正已經是棄婦，便點頭同意。
入宮后的日子清凈得很，他忙朝政，我養花，誰也不打擾誰。
兩個月后，我突然覺得不對勁，太醫一把脈，整個人都驚了："娘娘，您懷了雙胎！"
我懵在原地，皇帝卻笑得見牙不見眼。
消息傳出去，**帶著現任妻子求見，被侍衛攔在宮門外。
他跪在地上，眼睛紅得像野獸，嘶吼著："不可能！她不能生！"
01
沈清月跪在堂前。
地上的青磚很冷。
冷意順著膝蓋，一點點往骨頭里鉆。
她的婆婆，陸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眼神像淬了冰。
“沈氏，你嫁入我陸家三年，無所出。”
“陸家不能無后。”
“這是休書，你簽了吧。”
一張輕飄飄的紙，落在她面前。
休書二字，墨跡很黑，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安靜地看著那張紙。
三年前，她也是在這座大堂，風光大嫁。
她的夫君，當朝探花郎陸景明，曾握著她的手，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言猶在耳。
新人卻已在懷。
偏廳的珠簾后，隱約能看到一個婀娜的身影。
那是柳如煙，她父親門生的女兒，兩個月前被陸景明接入府中，身份是表妹。
現在，柳如煙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沈清月抬起頭，看向站在婆婆身側的陸景明。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那雙曾滿是柔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冷漠和不耐。
“清月，別鬧了。”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煩躁。
“是我對不住你，但柳氏已有身孕，是我的骨肉。”
“母親說得對，陸家不能無后。”
沈清P月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鬧？
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未曾說過。
沉默，也成了鬧嗎？
“大夫說你宮寒，體虛，不易有孕。”
陸景明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宣判。
“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錢，保你后半生衣食無憂。”
“你我夫妻一場，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
沈清月垂下眼眸。
她想起成婚第二年，是陸景明自己說，他尚在仕途起步階段，不想過早被子嗣分心，讓她偷偷喝了半年的避子湯。
后來她停了藥，他卻開始頻頻在外應酬，一個月里倒有半個月歇在書房。
現在，他卻將一切歸咎于她的身子。
真是可笑至極。
柳如煙從偏廳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粉色羅裙，扶著腰，小心翼翼地走到陸景明身邊。
“姐姐，你別怪景明哥哥。”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我……景明哥哥也不會這么為難。”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陸景明立刻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
“不關你的事，你懷著身孕，別動了胎氣。”
陸夫人也冷哼一聲。
“一個不會下蛋的雞，還敢在這里礙眼！”
“沈清月，我勸你識相點，麻利地簽了字滾蛋！”
“別占著我們陸家少夫人的位置，讓我孫子將來沒個名分！”
句句誅心。
沈清月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麻又冷。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是前朝太傅，一身傲骨，卻因不愿與新帝同流合污，被罷官歸隱，郁郁而終。
臨終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她。
千挑萬選，為她選了前途無量的探花郎陸景明。
父親以為，他能護她一世周全。
卻不想，他親手將她推入了地獄。
沈清月緩緩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休書。
她沒有看上面的內容。
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筆墨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她的哭鬧，她的質問，她的尋死覓活。
卻唯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平靜。
陸景明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但那情緒很快就被柳如煙的嬌哼聲打斷。
“景明哥哥，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陸景明立刻回過神，緊張地扶著她。
“快，快去叫大夫！”
下人很快取來了筆墨。
沈清月拿起筆，蘸了蘸墨。
她的手很穩。
在休書的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