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當朝太傅的第七年，他終于肯為我放下身段。
京城人人感嘆，裴太傅寵徒如命。
我躺在他懷里，看著他親自吹涼的湯藥，感動得紅了眼眶。
耳邊卻突然聽到了他冷漠至極的心聲。
養了七年的藥人，這血終于養透了。
待她喝下這碗催化藥，便是取心頭血救長公主之日。
我如墜冰窟，原來我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副活著的藥引子。
就在這時，系統紅燈狂閃。
“警告！男主殺意值已滿，距離取血僅剩十天?！?br>“任務失敗，宿主將被徹底抹殺?！?br>我笑著推開他遞來的暖爐，眼底一片死寂。
“大人，這藥太苦，我不治了，這封休書你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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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辭看著我遞出的休書，眉頭微蹙。
修長的手指接過信紙，隨手擱在一旁。
“瀾兒莫鬧，是不是因為長公主回京吃醋了？”
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若是以前，我定會羞紅了臉，軟在他懷里撒嬌。
可現在，我耳邊卻是另一個冰冷的聲音。
真是麻煩，若非只有心情愉悅時的心頭血才有效，我何必在此虛與委蛇。
還得再哄哄，別壞了大事。
我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掐著掌心，強忍著胃里翻涌的惡心。
原來哪怕是現在這般溫存，他想的也是如何殺我取血。
我垂下眼簾，“大人哄我便是，何必離這么近?！?br>我裝作使小性子。
裴辭見我這般，眼底劃過一抹輕蔑的笑意，面上卻是一臉寵溺。
“好好好，都依瀾兒?！?br>系統面板懸浮在半空，紅色的數字刺眼奪目。
生命倒計時：9天23小時。
裴辭轉身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湯藥。
“乖，喝了這碗補藥，身子才能好。”
他親自舀了一勺，吹涼遞到我唇邊。
這是催化藥引，是為了讓我血液里的藥性更純粹，也是為了讓我死得更快。
我張嘴，藥汁順著喉嚨滑下。
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
“沈聿將軍到——”
我猛地抬頭。
哥哥回來了。
沈聿是我名義上的兄長，是沈家唯一的依靠。
他從小最疼我。
他一定不知道裴辭的陰謀。
他若是知道，一定會帶我走。
眼中燃起最后一絲希冀。
沈聿一身戎裝，大步踏入房內。
見到我，他眉頭緊鎖，滿眼關切。
“聽聞瀾兒舊疾復發，為兄特意去尋了**鮫珠。”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錦盒。
打開，里面躺著一顆流光溢彩的珠子。
他拉過我的手，將鮫珠放在我手心。
“瀾兒，拿著，這珠子養人。”
眼神寵溺，一如往昔。
我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剛想張口求救。
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比裴辭的還要冷，穿透了我的耳膜。
鮫珠催血，三日后長公主的病就有救了。
父親說得對，犧牲一個撿來的義妹保沈家榮華，值。
我的手一抖。
鮫珠滾落。
啪的一聲。
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裴辭彎腰撿起鮫珠，可惜地搖搖頭。
“瀾兒手怎么這般不穩?！?br>他和沈聿對視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會。
那里面，是算計達成的默契，是利益交換的骯臟。
我突然笑出了聲。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止都止不住。
“多謝兄長?！?br>我看著沈聿。
“這珠子……甚好?！?br>沈聿離開后，裴辭將我關在聽雪閣。
美其名曰“靜養”，實則是怕我亂跑，壞了他的取血大計。
院子里種滿了我最愛的紅梅。
那是七年前，我剛入太傅府時，裴辭親手為我栽下的。
他說：“瀾兒似梅，傲骨錚錚，最是動人?！?br>如今正值花期，紅梅開得艷麗如火。
我現在才知道，這些紅梅為什么開得這么好。
因為裴辭每隔幾日，就會讓人往樹根下埋腐肉血水。
紅梅喜血，這滿院子的花香，都是用血腥氣喂出來的。
他種樹，從來不是為了討我歡心。
只是為了掩蓋這聽雪閣里，即將發生的血腥。
入夜。
裴辭宿在了我房中，指腹在我心口處緩緩摩挲。
動作輕柔，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
我渾身僵硬，閉著眼，裝作熟睡。
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心聲。
這顆心跳得真有力。
嫣兒換上后，定能長命百歲，也不枉我養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