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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二天，我婆婆就把行李搬進了我的主臥。

說是兒子從小到大都睡那屋，離不得她。

我拖著婚紗裙擺站在門口，看著她把衣柜里我的衣服扒拉到一邊，掛上她那些花花綠綠的外套，腦子里嗡嗡作響。

“媽，這屋我跟曉棠住。”王磊站在我身后，聲音發虛。

李桂芬頭也不回，把枕頭往我買的真絲床罩上一拍：“你們小年輕懂什么，這間房朝陽，我腰不好，得睡這兒。你們住次臥，一樣大。”

一樣大？主臥帶獨立衛生間，次臥墻角還滲水。

我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那……那行吧。”王磊推推我，“曉棠，媽說得也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笑：“好，聽**。”

那天晚上，我躺在次臥硬邦邦的床墊上，聽著主臥傳來婆婆看抖音的笑聲，還有王磊均勻的鼾聲，睜眼到天亮。

婚前王磊說：“買了房就咱倆住，我爹媽在老家，偶爾來。”

現在我知道了，“偶爾”是騙人的。

三天后，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驗孕棒上兩道杠的時候，我正在***給小朋友分水果。愣了幾秒，我拍了張照片發給王磊。

他秒回：太好了！我媽知道肯定高興！

我盯著屏幕，沒回。

高興？我眼前浮現婆婆把內衣晾在我梳妝臺上的樣子。

下班回到家，婆婆果然知道了。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嗑著瓜子，腳搭在我剛拖干凈的地磚上。

“曉棠回來啦。”她皮笑肉不笑，“聽磊子說了，懷上了？”

“嗯，剛查出來。”我換鞋，彎腰的時候一陣惡心。

“那可得好生養著。”她把瓜子殼吐在地上，“不過我說句實在話，你這工作，一天到晚跟孩子打交道，累不累啊？要不辭了，在家養胎。”

我看向王磊，他在廚房假裝忙碌。

“媽，我喜歡這工作，不累。”

“哎，你們年輕人就是不聽勸。”她站起來，拍拍我的肩，“反正到時候我幫你帶，你就安心生。第一胎啊，最好是個小子，**高興。”

我笑笑，沒說話，走進廚房，看見王磊正把一碗雞湯倒進水槽。

“你怎么不喝？”

“太油了，喝不下。”他壓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