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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港沉香
港城近日最大的樂子,就是那位愛妻如命的秦家大少爺秦頌**了妻子資助的貧困生。
結婚三年,**三年。
秦家大少奶奶,溫梔,曾經港城最風光的名媛,為了維系這一段婚姻,做盡丑事。
不論是撒潑打滾,逼得那位貧困生在港城混不下去,還是跪在秦家門口磕頭道歉,只求秦頌能回歸家庭。
用丟盡顏面的下場,換來秦頌的浪子回頭。
和好后的第一場晚宴,為了修復支離破碎的夫妻關系,溫梔求來親友們背著秦頌準備了一場浪漫極致的告白舞會。
在昏暗的燈光下,婉轉的鋼琴曲中,秦頌的吻正要落在溫梔嘴角,新來的服務員突然打翻了紅酒,弄臟了溫梔提前三個月準備的高定禮服。
溫梔都沒來得及開口,服務員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秦夫人,您放過我吧!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再打擾您和秦先生的生活,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您給我一條生路吧!”
是宋玉。
那個她親自從貧困山區,家暴父親的棍子下救出來的女孩,供她從中學到大學。
然后在一天午后,發現她爬上了自己丈夫的床。
溫梔臉色蒼白,支離破碎的憤怒和委屈拼湊不出她的痛苦,她下意識想轉頭看秦頌,期待著她回頭是岸的丈夫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復。
但比溫梔轉頭更快的,是秦頌先一步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宋玉身上,抬頭看向溫梔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夠了!傷害她一次還不夠,對著人家窮追猛打,你非要**她才甘心嗎?”
“宋玉不像你,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她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你非要為了一己之私毀了她的未來嗎,溫梔,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
他甚至等不到溫梔解釋一句,就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護著宋玉光明正大地離開。
幽暗的燈光下,落在溫梔身上的眼神形色各異。
憐憫,看戲,還有怎么都遮掩不去的那一絲嘲諷。
“想開點吧,婚姻就是夾生的飯,有錢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外面彩旗飄飄,鬧得太難看,對誰都不好!”
“凡事留一線,之前人都被你趕出港城了,本來都要讀研究生了,現在當服務生,夠慘了,你大度點,再鬧下去,真的跟潑婦沒什么兩樣了!”
紛亂的議論像是無數根刺一根根扎進溫梔的心口。
晚宴不歡而散。
溫梔套著臟污的長裙,跪在滿地狼藉的落地窗前,看完了零點那場她準備了一個月的滿城煙火。
秦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大抵是過去三年看過了太多次溫梔的歇斯底里,看見滿地狼藉連個反應都沒有,只催促溫梔。
“我上班的西裝呢?我今天上午臨時有個會,還有半小時了!”
溫梔身上昨晚的禮服都沒換,淚水把精致妝容糊得滿臉狼狽。
卻得不到秦頌一個關心的眼神。
“你,沒有什么想對我解釋的嗎?”
溫梔渾身發抖,她很想發怒,想像過去那樣哀嚎發瘋,可她看向秦頌的眼神,卻帶著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乞求。
“為什么一夜沒回來?為什么昨晚直接離開?為什么......”
又一次選擇了宋玉?
身后掛鐘響了響,時針調到了八這個數字。
秦頌抬手揉了揉眉頭,語氣透著說不出的疲累。
“因為我不愛你。”
他語氣太過坦然,看向溫梔的眼神,甚至還帶著一絲無奈。
“我結婚的時候很愛你,可我現在早就不愛你了,我愛宋玉,她明媚熱烈,充滿你沒有的新鮮感。”
“溫梔,與其跟別人發瘋,不如去找找自己的問題,問問你為什么越來越無趣,別怪我喜新厭舊,是我看你已經看膩了!”
秦頌隨意從玄關拿了一件大衣,握上門把手的時候,轉頭看了溫梔一眼。
“反正秦**永遠都是你,你也年紀不小了,能不能改改那些把愛情看得比天大的幼稚想法?”
秦頌走了。
落下的那些話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得溫梔靈魂震顫。
她控制不住地想,她跟秦頌到底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是自己為了秦頌生日不眠不休三天完成十天的工作,趕回家卻撞見宋玉吻去秦頌臉頰的奶油;
是她拼著喝出胃出血為秦頌換來一個困擾他兩個月的項目,卻在他電腦里發現了他一直跟宋玉聊天的微信小號,備注是吾妻宋玉;
還是她辛辛苦苦換來的出國名額,卻被秦頌暗中調換給宋玉,她沖回家理論,推開門正撞見沙發上赤身交纏的兩人——
被發現的當天,溫梔發了瘋扇了秦頌十幾個耳光,他直挺挺跪著,不避不讓。
直到宋玉撲上來,紅著眼求情,卻被怒發沖冠的溫梔也扇了一個耳光。
下一刻一腳就踹上了溫梔的心口!
那是秦頌第一次對她動手,也是那一腳,踹得溫梔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她花了幾年,苦苦維系的婚姻,在宋玉出現的那一刻就徹底支離破碎。
溫梔抖著手,撥通了那個早就爛熟于心的號碼。
“爸,你說得對,秦頌不值得托付,是我輸了。”
“等我拿到離婚證,我會履行之前答應你的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