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周的加班夜，我聽見隔板那邊傳來壓抑不住的興奮聲。

和我一起入職的溫苒，正對著空氣小聲說話。

“我綁定了職場系統？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是個普通打工人！”

一個機械音響起：“本月獎勵：人情世故MAX和業務能力MAX，二選一。”

她嗤笑：“這還用選？當然是人情世故。會來事兒比會做事兒重要一萬倍。”

“選擇已完成。”

寂靜落下。

我低頭看向手中天書般的文件——

下一秒，那些雜亂無章的數字，忽然自動串聯成清晰的鏈路，令我豁然開朗。

我愣了好一會兒。

一個荒唐的念頭浮上來：

她放棄的那個獎勵......

好像，飄到我這兒了。

1

我猛地抬頭看向溫苒的工位。

她正對著鏡子補口紅，嘴角揚得老高。

我試著點開之前卡了三天的數據分析模型。

按下回車。

三秒后，屏幕上跳出最優解。

心臟砰砰跳得快炸開，我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這不是幻覺。

是真的。

溫苒收起口紅，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擠了擠眼睛，小聲嘀咕：

“系統，我這人情世故MAX，什么時候能見效啊？”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已生效。”

“今晚加班的三個人，你明天早上會給他們帶咖啡。記得加糖。”

溫苒愣了一下：“就這？”

“細節決定成敗。”

她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這個“獎勵”的即時效果不太滿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對著鏡子練習微表情的時候，我已經借助業務能力，在入職第一周就交付了第一份行業分析報告。

報告交上去的第二天，我被總經理季序叫進辦公室。

“這份報告是你獨立完成的？”

他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審視，也帶著興趣。

“是的，季總。”

“數據的準確度、專業度、還有最重要的風險點預判，都超出了新人的水平。”

我心里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

“我本科做過類似的研究，加上入職后看了很多過往的案例。”

這是假話。

真實原因是：我盯著那些數據看了十分鐘，它們就自己“開口說話”了。

季序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下周有個項目立項會，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季總。”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我聽到溫苒在茶水間打電話。

“對，就是那個項目......我做了三天的數據分析，這次肯定會被選中......”

“立項會的名額，你幫我盯著點，別讓別人截胡......”

我輕輕從她身邊走過。

她不知道，立項會的名額，已經被我截胡了。

2

立項會結束后，季序在走廊里叫住我。

“晚上有空嗎？項目方組了飯局。”

自從那次報告之后，季序開始帶著我參與項目。

一開始只是旁聽，后來是記錄，再后來，他開始在討論時問我：

“齊黛，你怎么看？”

每次他都會認真聽我講完，然后點點頭：

“有道理！”

而這都是因為溫苒第二次選剩下的數據洞察能力。

它讓我能快速從一堆雜亂信息中找到關鍵點。

“季總，項目方的財務數據我做了二次復核，發現三個需要進一步盡調的地方。”

那天晚上十一點，我發了一份簡短的郵件給他。

本來沒指望他回。

十分鐘后，手機震了。

“收到。你的盡調清單，直接發給項目組。”

溫苒的職場高光來得也很快。

兩次選擇，她已經擁有人情世故和過目不忘的本事，也很快成了部門的交際花。

“苒姐你也太牛了！”

實習生小張一臉崇拜地圍在她工位邊上，“上周那個難搞的客戶，你聊了十分鐘，人家就主動加了微信！還說你特懂他！”

“可不是嘛！”

鄰座的策劃意有所指地瞟向我的工位，“天天熬夜做PPT，項目獎金也就比芷璇姐多那么幾千塊。”

“我要是認真起來，今年晉升總監的肯定是我。”

溫苒的語氣中滿是倨傲。

我戴上降噪耳機。

與其聽她們陰陽怪氣，不如多測算兩組投放數據。

過目不忘的天賦確實讓溫苒在人際關系占盡便宜，客戶的只言片語她總能分毫不差地記住。

可這個能力，到了需要深度策劃的總監層級就不夠用了。

“職場簽到系統獎勵已更新，請盡快選擇本月獎勵。”

“我選美麗光環。”

下一秒，一股溫熱像暖流沿著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我松開鼠標，往椅子里靠了靠，熬了三個通宵帶來的疲憊竟然真的在一點點消散。

她看不上的精力充沛，恰恰是此刻我最需要的。

3

轉眼到了公司年會，很多合作商以及同事家屬來參加。

我守在門口負責簽到，溫苒則在內場做引導。

每進來一波同事，視線總會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飄。

“我去，內場那小姐姐誰啊？這也太漂亮了吧。”

“比有些明星都上鏡，怎么沒讓她站門口迎賓？”

“就是，這顏值放在里面可惜了。”

“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不安排在前面給我們部門長長臉。”

旁邊已經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她的側影。

“這氣質絕了，感覺像從雜志里走出來的。”

一個平時挺活躍的年輕女生鼓起勇氣走過去，笑得有些靦腆：

“小姐姐，可以跟你合個影嗎？”

溫苒熟練地彎起嘴角，那是她對著鏡子練過無數遍的弧度。

上次她選擇美麗光環的獎勵，就是為了這場年會做準備，她如愿成為全場焦點之一。

而我撿到的是精力充沛，渾身充滿干勁，一下午都不嫌累，

連幾位高管路過時都朝我點了點頭。

晚會開始，每個部門要出節目，我被推著代表部門做了一個五分鐘的“年度業務回顧與展望”**。

“這姐姐好厲害！是你們部門的門面吧？”臺下有其他部門實習生小聲問。

“不是，真正的門面另有其人。”

“啊？可我聽說她業務考核第一，長得好看還多才多藝，這都不是門面？”

和他說話的那個人悄悄指了一下遠處的溫苒，“那邊被幾個同事簇擁著聊天的姑娘，長頭發的那個，那才是我們部門里的門面。”

“哇......那個姐姐也好好看！真是傾國傾城的那種級別！”

“所以當選了。”

“只看臉？”

“那當然不是了，人家確實也是有實力的，咱們公司赫赫有名的“交際花”。”旁邊的同事插嘴說了一句。

“那她怎么當選的啊？靠臉？”

“只是票數多的那群人看臉而已。我們女生票都投給齊黛了，可惜男同事比我們多幾個，就差一票。”

“可惜了......”

**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季序。

“**很厲害，數據與敘事結合得恰到好處。齊黛，你總是能給人驚喜。”

“謝謝。比不上季總在運籌帷幄。”我客氣道。

“運籌帷幄談不上，焦頭爛額倒是真的。不過，看到有價值的成果總是開心的。”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條，“比如，看到一顆星星開始發光。”

我沒立刻回，這話有點超出工作交流的范疇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差點笑出聲。

“我先去換衣服了季總。”

“行，待會過來找我，這邊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好。”

溫苒大概以為，所有準備都已就位，只等命運安排的出現。

她沒察覺的是，有些故事的走向，其實早已在暗處轉了彎。

4

周一晨會，部門主管宣布新項目。

“這個客戶很難搞，但預算高，做好了能直接升總監。”

會議室里十幾個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主管手里的名單上。

溫苒坐直了身子，唇角微微上揚。

她的氣場全開，能讓任何人對她產生天然的信服感。

“項目負責人......”

主管頓了一下，“齊黛。”

溫苒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主管。

她朝我點點頭：“你上周那份報告客戶看了，點名要你參與。這次好好干。”

“謝謝主管。”

會議進行到一半，門被推開了。

季序走進來，手里端著杯咖啡，在會議桌最外側坐下。

主管立刻停下來：“季總？”

“繼續。”他抬了抬下巴。

雖然會議繼續進行，但我能感覺到，整個會議室的氣場變了。

溫苒坐得更直了，微微側過臉，露出最好看的那個角度。

季序沒看她。

他的視線落在投影屏上，偶爾翻一下手里的材料。

“這個項目的核心難點是什么？”他突然開口。

主管剛要回答，季序抬手制止她：“讓負責人說。”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前。

“核心難點有三個。第一......第三，決策鏈太長，涉及七個部門。”

季序點點頭：“你打算怎么解決？”

“數據層面，我們建立獨立的數據核驗模型......我親自去現場蹲兩周。決策鏈的問題......”

我頓了一下，“需要季總您幫忙。”

他挑了挑眉：“幫什么？”

“我的方案如果能過客戶那關，下面七個部門都會跟。

所以，我需要您給我權限，直接對接他。”

季序看了我幾秒，笑了。

“膽子不小，敢讓我幫你搭線。”

我心里一緊，但面上沒露怯：“我只是想讓項目效率最大化。”

“行。”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夾，“這事我答應你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

幾個老員工交換了一下眼神。

溫苒的臉色變了。

散會。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季序走過來：“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去客戶那邊。”

“好。”

他轉身往外走。

溫苒突然站起來，快步追上去：“季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