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
郊外別墅，客廳。
燈亮著。
六個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桌上放著一把刀。
刀上有血。
血還沒干。
“人是誰殺的？”
說話的是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昂貴的套裝，手腕上的表能買一輛車。她的聲音很穩，但她的手在抖。
沒人回答。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
窗外有風，吹動樹枝，一下一下刮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門。
長桌的另一頭，躺著一具**。
男人，四十歲左右，穿著睡衣，胸口插著一把剪刀。
他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他叫林深。
“我再問一遍。”那個女人站起來，“人是誰殺的？”
還是沒人回答。
她掃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
“好。既然都不承認，那我們按規矩來。”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在桌上。
“每個人說一遍，今晚發生了什么。從你開始。”
她指著坐在最邊上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服務生的制服，縮在椅子里，臉色蒼白。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人冷笑，“你在這個別墅工作三個月了，每天晚上都在這，你說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女孩哭起來，“我來的時候，他……他已經死了……”
“你來的時候是什么時間？”
“十……十一點半。我晚上沒有班，但林先生說有事找我，讓我過來一趟。我進門就看見他躺在地上，你們……你們都在……”
“我們都在？”
“對……你們都圍著他，站著，誰也不說話。我想跑，但門被鎖了，出不去……”
女人看向其他人。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點點頭：“她說的是真的。我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哭了。”
“你什么時候來的？”
“十一點二十。林深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談。我進門就看見**，還有她。”
女人看向第三個人。
那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名牌運動服，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一直在低頭玩手機。感覺到女人的目光，他抬起頭，聳聳肩。
“我十一點整到的。林深說找我借錢。我進門就看見他躺在那，他們倆都在。我還以為是在拍什么整蠱視頻。”
“整蠱視頻？”女人冷笑，“你看見**以為是整蠱？”
“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年輕男人翻了個白眼，“林深這個人，什么事干不出來？”
女人看向**個人。
那是個中年婦女，穿著樸素，手里攥著一串佛珠，一直在念念有詞。感覺到女人的目光，她抬起頭，眼神空洞。
“我十點五十來的。林先生說有急事，讓我來一趟。我是他的保姆，他經常半夜叫我。我進門就看見他躺在那，還有他們三個。我想報警，但手機沒信號。”
“沒信號？”女人皺眉。
“你自己看。”保姆把手機遞過來。
女人看了一眼，確實，一格信號都沒有。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也沒信號。
她看向第五個人。
那是個男人，五十歲左右，穿著舊夾克，滿臉胡茬，眼神陰郁。他一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在睡覺。
“你呢？”
男人睜開眼睛。
“我九點就來了。”
所有人看向他。
“林深打電話叫我來的。說有重要的事。我來了以后，他還沒死。我們喝了杯酒，聊了會兒天。然后他接了個電話，說有人要來，讓我先回避一下。我上了二樓，在客房里待著。后來聽見下面有動靜，下來一看，他已經死了。”
“你九點就來了？”年輕女孩瞪大眼睛，“那你在二樓待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
“你聽見什么了？”
“聽見很多人來。聽見說話聲。聽見爭吵聲。聽見……”他頓了頓，“聽見他喊了一聲。”
“喊什么？”
“沒聽清。”
女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轉向第六個人——她自己。
“我十點半來的。”她說，“林深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談。我來的時候，他還沒死。我們談了二十分鐘，然后他說要去書房拿東西，讓我等著。我等了半小時，他沒回來。我去找，就看見他死在客廳。”
她說完，所有人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