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夢貪歡,斯人已遠
給小我六歲的男友挑新手機時,無意刷到一則擴散找人貼。
「急急急!!!」
「找一個A市獨居,正和年下談戀愛的沈姓姐妹!」
「你的年下男友借口幫導師跑腿,正在M市和別的女孩約會!」
「他親她了!」
「他靠你資助才上的大學,他叫你沈大媽,抱怨你更年期,管他管的特別嚴!」
「他們在找酒店,女孩撒嬌要住五星的希頓!」
下一秒,我養(yǎng)的男大小奶狗發(fā)來信息:
「姐姐,今天跑腿累壞了,想住的好一點。」
接著便發(fā)來了M市希頓酒店的鏈接。
本以為是自己又有幸見證了生物的多樣性。
原來,是我把小**的太好,讓他忘記了誰才是主人。
……
我晾著晏舟沒管,先加了貼主好友說明了下情況。
確認我身份后,那邊很快發(fā)來了張照片。
雖然是背影,但我一眼就認出上面的人正是晏舟。
我22歲那年,資助了16歲因家庭貧困輟學的他。
他身上穿的用的,都是我掏錢買的。
手腕上那只嶄新的歐米茄,是我三天前剛送給他的周年禮物。
貼主阿桑又發(fā)來信息:「咦?」
「他怎么又出來了,看起來氣呼呼的。」
下一秒,晏舟的電話打了過來:「姐姐,怎么不回我消息,我真的好累。」
我看了眼時間,不過十分鐘而已。
以前我每次找他,他不是在上課,就是參加社團活動。
早安發(fā)出去,收到回信時可能已經(jīng)是晚上。
他第一次這么急。
我給阿桑轉了兩千塊:「姐妹,辛苦你繼續(xù)幫我跟著,這是定金,后續(xù)不會虧待你。」
然后敷衍著電話那頭的晏舟:「逛街呢,沒聽見手機響。」
晏舟聲音軟下來,帶著委屈:「姐姐,先幫我**間好不好,我一整天都沒休息,胃好疼。」
他最知道怎么讓我心疼。
以往無論生多大的氣,只要他說難受,露出那副脆弱的樣子,我總會忍不住先讓步。
我輕笑一聲,漫不經(jīng)心的問:「晏舟,我在挑手機,你上次說喜歡什么顏色的背殼來著?」
話筒那邊隱約有女孩聲音傳來:「晏舟,怎么這么久啊,我都等急了。」
電話瞬間被掛斷。
但消息很快追過來:「橙色,內存要最大的。」
「我這突然見到個老同學,晚點再跟姐姐打電話。」
「想你。」
過了一會,阿桑發(fā)來一小段視頻。
女孩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聲音打著顫:「那個沈大媽又威脅你了是不是?」
「她又說自己犯病了?」
「晏舟,你能不能別那么心軟。」
「難道她資助過你,你就得被她纏一輩子嗎!」
晏舟將她摟進懷里。
下巴抵在她發(fā)頂,嗓音溫柔又愧疚:「真真,我沒辦法,她對我有恩……」
「她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不穩(wěn)定,我怕刺激她,萬一她發(fā)瘋,傷到你怎么辦?」
「你再給我些時間,等我……好不好?」
我被氣笑了。
當初是他在我生日時,在我家樓下抱著一個蛋糕等到凌晨。
我明白他的心思,拒絕的很直接:「別費力氣,我從來都不過生日。」
可他沉默的追著我上了樓。
那天我陪客戶喝了不少酒,又碰上生日這種糟心日子,沒給他好臉色。
但晏舟好像并不在乎。
他忙著拆蛋糕,關燈,點蠟燭,唱生日歌。
然后攏住我的手,認認真真地說:「以前的不算,以后有我陪姐姐。」
「許個愿,好不好?」
燭光里,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后來他喂我吃蛋糕,故意湊的很近。
干凈漂亮的少年嘴角沾著一點奶油霜,轟然點燃了我沉寂多年的**。
我沒忍住湊過去吻了他。
他扣住我的后頸,嗓音很啞:「姐姐,我想了你很多年。」
「別拒絕我,認認真真和我談一場戀愛,好不好?」
如果我知道,這場生日告白只是他漫長計劃的第一步。
如果我知道,他會摟著別人說我是瘋子。
那晚的吻,我一定不會那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