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跟姐說，他怎么欺負你了？”
衛(wèi)強立刻添油加醋地把賣房的事說了。
“姐，他就要把我們倆都掃地出門！”
“他根本沒把你當老婆！”
衛(wèi)然的臉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死死地盯著我。
“鄭凱，你要賣房子？”
“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
“這是我們倆的家！”
我看著她，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的家？”
“衛(wèi)然，你問問他。”
“這三年來，他把這里當成家了嗎？”
“還是當成了免費的旅館和提款機？”
衛(wèi)然的語氣軟了下來。
“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弟弟。”
“爸媽走得早，我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又是這套說辭。
我聽了三年。
“照顧？”
“照顧就是讓他三十歲的人了還游手好閑？”
“照顧就是讓他心安理得地花我們的錢，住我們的房，還對我們指手畫腳？”
“衛(wèi)然，你這是在害他！”
“你別說得那么難聽！”
衛(wèi)然的聲音又尖銳起來。
“他不就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嗎？”
“你多擔待一點怎么了？”
“我們是夫妻啊！”
我不想再跟她爭論這些。
我轉(zhuǎn)身走進書房。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賬本。
這是我記了三年的賬。
我把它扔在茶幾上。
發(fā)出“啪”的一聲。
“你看看吧。”
衛(wèi)然和衛(wèi)強都愣住了。
衛(wèi)然疑惑地拿起賬本。
翻開第一頁。
她的臉色就開始變了。
“2021年3月，衛(wèi)強入住，更換**床上用品，1280元。”
“2021年4月，衛(wèi)強弄壞電視，更換新電視，4999元。”
“2021年5月，衛(wèi)強索要生活費，2000元。”
“2021年6月，衛(wèi)強打游戲充值，盜刷信用卡，8500元。”
……
一筆一筆。
清清楚楚。
每一筆后面，都記著日期和用途。
衛(wèi)然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的臉色從白轉(zhuǎn)青，又從青轉(zhuǎn)紅。
賬本**。
但她翻了很久。
衛(wèi)強也湊過來看。
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這都是你記的？”
衛(wèi)然的聲音都在顫。
“對。”
“從他住進來的第一天起。”
“每一筆，我都記著。”
我走到她面前。
翻到最后一頁。
指著那個加總的數(shù)字。
“三年。”
“一共是二十一萬七千六百元。”
“這還不算他在這里的吃穿用度。”
“衛(wèi)然，你告訴我。”
“這是一個弟弟該花的錢嗎？”
“這是一個做**的，該承擔的責任嗎？”
衛(wèi)然說不出話來。
她手里的賬本，像有千斤重。
衛(wèi)強在一旁，氣急敗壞。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防我跟防賊一樣？”
“你太陰險了！”
我看著他，笑了。
“我陰險？”
“如果我不記下這些，今天在你姐姐面前，我就是那個不近人情、刻薄小舅子的壞人。”
“不是嗎？”
衛(wèi)然猛地合上賬本。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我。
“就算……就算他花了一些錢。”
“你也不能不跟我商量就賣房子啊！”
“我們搬出去住哪里？”
我看著她。
“衛(wèi)然，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
“但我每次一提起讓你弟弟搬出去，你是什么反應？”
“又哭又鬧，說我看不起**家人。”
“我跟你，還有商量的余地嗎？”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我繼續(xù)說。
“這套房子，是婚前財產(chǎn)。”
“是我父母全款給我買的。”
“我有百分之百的處置權。”
“這一點，法律上寫得很清楚。”
衛(wèi)強在一旁跳腳。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
“我姐嫁給你，房子就該有她一半！”
“你就是想離婚，想甩掉我們姐弟倆！”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衛(wèi)然，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
“房子，我賣定了。”
“明天上午十點，買家就來看房。”
“你們倆，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
徑直走回了臥室。
關上門。
我能聽到外面衛(wèi)然的哭聲。
和衛(wèi)強憤怒的咒罵聲。
“姐，你別哭了！他就是嚇唬我們！”
“離了你，他那破房子就是一堆磚頭！”
“我看誰敢買！”
“明天買家來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心里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