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我扶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抱頭抽泣。
福星。
我是福星。
國師親口說的。
可為什么，我拼了命地祈福，家里卻一個接一個地出事？
為什么我越虔誠，災禍越多？
為什么我什么都沒做錯，所有人卻都在怪我？
當天夜里，族中長老齊聚正堂。
三叔公拄著拐杖，第一個開口。
”及笄那日的百鳥朝鳳，未必是祥瑞。“
”古籍有載，百鳥聚而不散者，乃妖邪。”
我坐在堂下，渾身發冷。
”三叔公，我的命格是國師親自批的……”
”國師？”五叔母冷笑一聲：
”國師批完你的命就告老還鄉了，誰知道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倒是婉兒，你父親可是摸了她一下就百病全消，返老還童。”
”這才是真正的福澤加身。”
滿堂附和。
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
沈婉坐在母親生前的位置上，手里捧著一盞熱茶，輕聲細語。
”姐姐也是為了家族好，只是……方法可能用錯了。”
她頓了頓，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不如讓姐姐去守東山的祖墳吧，那里清凈，也能讓姐姐好好修行，說不定還能替家族鎮住煞氣。”
東山祖墳。
全族最陰寒的地方。
常年不見日光，墳地里的草都是黑色的。
族中犯了大錯的人才會被送去那里。
”婉兒說得有理。”父親點頭，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欣慰，”就這么辦。”
我看著父親。
這個三天前還在**等死的男人，此刻紅光滿面，眼里全是對沈婉的慈愛。
而我為他抄的九十九卷血經，還堆在佛堂的角落里，他沒有看過一眼。
”爹，我不想去。”我啞著嗓子。
”由不得你。”
父親的臉沉下來：
”你若真是福星，去祖墳也能發揮作用。“
”若不是——那你更該去，別留在家里害人。”
沈婉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姐姐，對不起，誰讓你是災星呢……”
我被兩個家丁架著送上了東山。
臨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沈婉正朝我揮手，臉上掛著如愿以償的笑容。
2
東山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難熬。
沒有炭火，沒有熱食，只有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和滿山的墳包。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誦經，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