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聲音很輕，像一陣風，吹散了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話。
我所有的高談闊論，所有的理由，在他這一句平靜的話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接。
“大伯，我……”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我。
“不用說了，孩子。”
他轉身走進屋里，很快又出來了。
手里拿著一個泛黃的信封。
信封的邊角都磨破了。
“你爹留下的。”老漢把信遞給我。
“他說，你要是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他說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接過信，很薄，能摸到里面有一張硬硬的卡片似的東西。
信封上沒有字。
我爹的信？
他去世都快一年了，怎么會有一封信留在這里？
我心里充滿了疑惑。
老漢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
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我撕開信封。
里面掉出來一張照片。
黑白照片，已經泛黃了，上面有兩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
他們勾肩搭背，笑得特別燦爛。
其中一個，是我爹，周振邦。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那另一個是誰？
很陌生，我從沒見過。
照片背后，有兩行字。
“振邦、定國，生死弟兄。”
字跡蒼勁有力。
我把照片收好，展開了那張同樣泛黃的信紙。
是我爹的筆跡，歪歪扭扭，我熟悉得很。
可信上的第一句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在我腦子里炸開。
“衛國，我的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記住，你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02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
我不是爹的親生兒子？
這怎么可能！
我捏著信紙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路上的風沙，村口的狗叫，眼前老漢沉重的呼吸聲，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信紙上那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沒錯。
是爹的筆跡。
他說，我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的老漢。
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偏過頭去，不敢看我。
他知道。
他肯定知道信里的內容。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