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永生者，漫長生命中唯一愛過的人卻戰死沙場。
我等待千年，終于等到蕭凜的轉世。
可是，吵的最兇那天，顧淮之摔碎了蕭凜留給我的唯一信物，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還真是千年的妖精，**！不知廉恥，這幾千年你跟多少男人睡過？」
我終于意識到，他不是蕭凜。
門外，那人的跑車停在不遠處。
「阿昭，回家吧。」
1.
深夜，顧淮之帶著一身寒露撞開了門。
我捧著那碗守著小火煨了幾個小時的蟹黃粥，滿心歡喜的遞給顧淮之，關切道。
「又去應酬喝酒了吧？這樣對身體不好，我給你熬了粥，你喝點暖暖胃。」
顧淮之扯開領帶，昂貴的羊絨大衣隨意甩在真皮沙發上，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的目光在那碗粥上停頓了一秒，隨即移開，仿佛掠過一件礙眼卻又不值得費神的舊物，有些不耐煩道。
「沈昭，你怎么還是這么啰嗦？」
顧淮之的聲音像浸了冰的薄刃，在寂靜的客廳里劃開。
「而且我說了多少次，這種事傭人會做，你天天守在廚房，都快變成黃臉婆了。」
看著這張和蕭凜一模一樣的臉，我的心猶如**般刺痛。
永生者永葆青春，不受時間和外力影響。
我沒有老，是顧淮之待我之心，不似從前。
我默默垂眸，指尖在溫熱的碗壁上輕輕一蜷，低聲道。
「知道了。」
說完，我端著碗去廚房倒掉。
盯著垃圾桶里我辛苦熬了幾個小時的粥，我忽然覺得很委屈。
我想起千年前那個風雪肆虐的冬夜。
蕭凜策馬百里歸家，玄色大氅上結滿冰霜。
他幾乎凍僵的手指卻小心翼翼捧起我熬的姜湯，眼中盛著比爐火更灼亮的光。
「昭昭的手藝，是暖到骨子里的。」
他呵著白氣，卻連湯底的姜末都舍不得剩下。
而如今，千年之后，他卻視我的心意如泥，肆意踐踏。
可是明明一開始，顧淮之對我很好的。
我喜歡的古畫，他重金買下送我，只為哄我一笑。
甚至在正式繼承顧家的晚宴上牽著我的手，高調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未來，也是顧家唯一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