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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要么叼,要么滾

雙向奔赴的病嬌

雙向奔赴的病嬌 頂呱呱 2026-03-06 02:48:03 都市小說



第一次見容欲時,他拉住了想要尋死的我。

那天晚上,我一遍遍勾勒他的笑容,不眠不休畫到暈倒才停歇。

之后的三年,我如同信徒朝圣著神明,為了他追到陌生的城市。

可是容欲卻因此不再對我笑,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厭惡。

他會在每一次回身看我的時候說:「別這么盯著我,惡心。」

直到那天,我看到和容欲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對我溫柔地勾起唇角。

三年里從沒有離開容欲的視線,瞬間毫不猶豫地轉(zhuǎn)了方向。

但是下一刻,手腕卻劇痛無比。

我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容欲像毒蛇一般盯著我。

「林嵐羽,你在用那惡心的眼神,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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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覺得陽光有著冰涼的溫度。

光透著樹葉打在窗邊,青蔥的綠映在容欲的白襯衫上,像是企圖沾染他的美。

老師在上面絮絮叨叨的聲音略過耳邊,我低頭用厚厚的劉海蓋住眉眼,悄無聲息地在本子上一筆一筆勾勒。

筆尖滑出他的鼻梁,他的眉眼,他的唇,就像用手輕撫一般描摹著......他的全身。

鈴聲就在這時突然響起。

鉛筆尖應聲而斷,我緊張地捏著筆桿,指肚泛白。

咽了咽口水,條件反射地透過劉海望向容欲。

心緊緊蜷縮了一下。

一如既往,他望了我一眼,是清冷的嫌惡。

「容欲,那個精神病又在視**啊?」

容欲身邊慣常圍著一群高人氣的男男**,其中一個人說:「真是夠瘋的。」

我慌張地合上了本子,把桌面的東西一股腦地塞進包里。

是我的錯,我又丟他的臉了。

「哎呀,你們這么兇做什么?」

一個高挑的金發(fā)女生笑著朝我招呼,「怪胎,過來。」

是容欲的追求者之一,叫白露。

我緊張得渾身發(fā)抖,死死捏著包帶說不出話來。

「我讓你過來!裝什么**?」

她翻臉很快,拎起桌子上的礦泉水瓶狠狠甩向后座的我。

準頭很好,我被一瓶子抽得偏了頭。

「叼過來,」她坐在容欲的桌面上,大腿幾乎貼在他手臂,「不是我們阿欲的狗嗎?這點小事能做到吧?」

礦泉水瓶在地上反射著波光粼粼的影子。

大學剛下課的走廊人聲鼎沸,門口依舊還有零星幾個沒有離開的同學在看樂子。

我抿了抿唇,又松了力氣,透過發(fā)絲去望著容欲。

「阿欲,她好像不愿意呢。」白露歪頭笑,「小瘋子似乎希望你心疼她呢。」

容欲聞言張開手掌,朝我伸過來。

像上位者的施舍。

闔了下烏睫,他清清淡淡道:「要么叼,要么滾。」

「喲,小瘋子要樂壞咯!這可是咱容哥第一次屈尊給面子吧?」

「快叼過來啊小舔狗,能讓容哥親手接你的東西,心里已經(jīng)樂開花了吧?」

我從容欲的眉眼、喉結、鎖骨,一直凝視到他張開的掌心。

每一寸都像造物主的恩典,完美得恰到好處。

如果是我的東西就好了。

如果可以永恒定格住他就好了。

這樣想著,我慢慢把包放到一旁。

俯下身,手掌和膝蓋觸碰到冰涼的地面,肩像被山壓住一般塌了下去,我張口咬住了已經(jīng)有些變形的礦泉水瓶。

不同于平日清脆的吱嘎響,在我齒間的塑料摩擦出了骨縫間的酸悶聲。

叫囂的人不再起哄。

我叼著瓶子,在地面上透著烏發(fā)仰視容欲。

「這女的是真的有病吧......」有個男聲嘟囔了一句,「怪瘆得慌的。」

容欲黑白分明的眼看過來,冷漠得像結了霜,但是那手掌透著紅,朝著我的時候,像是等待供奉的神龕。

我緩緩挪過去,低頭塌腰松了嘴,瓶子嚴絲合縫貼在了他的掌心。

因為咬的時間太長,我的唇已經(jīng)被唾液浸透了。

容欲只是掀了掀眼皮,波瀾不驚地瞥了我一眼,說著我已爛記于心的詞。

「惡心。」

那眉眼深處是疏離和冷傲,聲音是山泉般的涼。

我縮了縮脖子,垂下眼點了點頭,又克制不住抬眼記住他的每一處細節(jié),一邊后退一邊低聲道:「我......這就走。」

但是還沒等我走出幾步,白露就飛快地一把*過容欲掌心的水,擰了瓶蓋對著我澆頭就來。

頭發(fā)瞬間纏繞在皮膚上,我打了哆嗦。

「真是臟人眼,我快吐了。」

白露把空瓶子往旁邊一摔,一股腦狠推著我的肩膀,我一個沒防備直接躺在地上了。

她翻了個白眼,從我的身上跨過去。

「走啦,去吃飯,別理這晦氣東西。」

我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之后那些人就說說笑笑地學著白露,視若無物地一個一個從我身上跨過去。

容欲靠在那里看到最后,才終于站起身。

同樣學著他們一樣,從我身上邁過去了。

只是他踏過一半后停住了。

我下意識屏息怔怔地注視著。

兩腳踩在我的身側,他微微俯下身,面無表情地盯著我。

「林嵐羽,收起你的表情。」

容欲輕吐著刻薄:「這副樣子,又在陰暗地覬覦我什么?」

隨著他的話,我的視線難以抑制地落在了他敞開的衣領處。

因為他傾身的動作,那里有**空余的皮膚,突顯得鎖骨的陰影格外深。

像一望無際的雪原中獵物的腳印。

像陷阱,也像引誘,更像致命的獵殺。

「還看?」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一股苦香味蓋住了我。

是容欲的味道。

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克制自己掀開他扔過來的外套。

「林嵐羽,」入目就是容欲半闔的眸,攜著高高在上的矜貴,「你這個**。」

「別拿這種眼神看我。」

我舔了舔唇,哀求地望著他,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到當初的溫柔。

那個能拯救我,也能毀滅我的笑容。

自從那一次分開之后,我再也沒有見到過。

「容欲,這樣做你開心些了嗎。」

我癡癡盯著他,沙啞道:「能像當初那樣,對我笑一下嗎?」

「就一下,好不好。」

像是被獵人射穿了肩,他迅速直起身,咬肌緊了緊。

「你也配?」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