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你怎么這么難搞？”
我說：“你怎么這么愛指揮人？”
他愣了兩秒，最終無奈的問：“那你說，玩什么？”
我想了想，指著院子里的沙坑：“挖沙子。”
他臉上閃過一絲“這什么幼稚游戲”的表情，但最后還是蹲了下來。
那天下午，我們挖了一條河，用樹葉當船，用石子當橋。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忽然說：“沈若言，你怎么和別人不一樣。”
我沒理他，繼續給最后一片樹葉放行。
“別人都聽我的，”他說，“就你不聽。”
“憑什么要聽你的？”
他想了想，說：“也是。”
然后他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人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3.
后來我們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
不是我跟著他，是他家搬到了我家隔壁。
“以后你上下學跟聞越一起，”我媽說，“有個照應。”
于是每天早上七點，他會準時按我家的門鈴。
我睡眼惺忪地開門，他站在門口，背著書包，手里拎著兩杯豆漿。
“快點，”他說，“要遲到了。”
我在車上喝豆漿，他看他的英語單詞。
初中開始，有女生給他寫情書，往他抽屜里塞巧克力，放學后在校門口等他。
他把情書都扔了，巧克力分給我們班同學。
遇到那些等他的女生，他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你怎么不談女朋友？”有一次我問。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后來我聽我媽說，聞家對他管得很嚴，早戀想都不要想，考不上清北就要送出國。
那是聞家對他的期待，也是所有像我們這樣的孩子共同的命運。
好好學習，考好大學，然后進家族企業，聯姻，生孩子，一輩子按部就班。
沒有什么意外，沒有什么例外。
4.
高三那年，聞越保送了清華。
他拿到通知書那天晚上，**來我家找我。
我正在做數學卷子，窗戶被敲響的時候嚇了一跳。
打開窗，他蹲在空調外機上，沖我招手。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掉下去怎么辦！”
“不會，”他輕巧地跳進來，落在我的地板上，“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錄取通知書遞給我。
紅色的封面，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