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擴張很猛。
媒體一直說她是商界最年輕的女總裁。
市值幾十億的集團在她手里運轉。
而我。
鄭昶。
外界只知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很少有人知道，我曾經幫她把最早的業務一點點搭起來。
從一個小團隊，到現在的規模。
手機在手里有點涼。
我按下她的號碼。
電話響了。
嘟——
嘟——
嘟——
每一聲都像在敲我的神經。
終于接通。
那邊的聲音很吵。
音樂聲，笑聲，還有香檳開瓶的爆裂聲。
然后是朱恩靜的聲音。
“鄭昶？”
她語氣很淡。
我喉嚨有點干。
“恩靜，我被綁架了。”
倉庫里突然安靜了一秒。
兩個綁匪盯著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輕輕笑了一下。
“鄭昶，你能不能別鬧？”
那一瞬間，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我壓低聲音。
“我沒有開玩笑。”
“我現在在——”
她打斷我。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里有人喊她的名字。
“恩靜，快來拍照。”
“香檳準備好了！”
我聽見男人的笑聲。
那個聲音我很熟。
袁義明。
朱恩靜的大學同學。
也是她一直掛在嘴邊的“最優秀的合作伙伴”。
最近朱氏集團的海外項目，就是他在負責。
電話那頭有人起哄。
“袁總，給朱總開香檳！”
我忽然明白她在哪。
挪威。
她前幾天剛飛過去，說要參加項目慶祝。
電話里傳來碰杯聲。
朱恩靜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鄭昶，我現在很忙。”
“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電話被掛斷。
屏幕暗下去。
倉庫重新安靜。
我低頭看著手機。
心里空了一塊。
皮夾克男人笑了一聲。
“女朋友？”
我沒回答。
我重新撥號。
嘟——
掛斷。
再打。
掛斷。
第三次。
**次。
第五次。
我一遍遍按下撥號鍵。
手指越來越僵。
綁匪靠在門口看著。
像在看一場表演。
第十次的時候。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按掉。
第十五次。
直接被拒接。
第十九次。
手機提示對方忙線。
我盯著屏幕。
心里突然升起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原來人到絕境的時候，連尊嚴都可以一層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