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

我愣住了。

“什么入關費？”

差役笑了：“下面也不是白住的。吃的、喝的、住的，哪樣不要錢？新來的魂需要繳納一百冥幣的入關費，算是安置費。”

一百冥幣。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我死的時候穿著一件舊棉襖，口袋里只有兩張收據。

連半個銅板都沒有。

“我沒有錢。”我說。

差役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就先欠著。不過提醒你一句，下面的利息可不低。一百冥幣，一年翻一倍。”

“等等，”我打斷他，“我家里人會給我燒紙錢的。我丈夫，他會——”

差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憐憫。

“希望如此。”

他在冊子上記了一筆，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灰蒙蒙的路上，寒風穿過我透明的身體。

我想，沒事的。

震宇會給我燒紙的。

他那個人嘴笨，但心里有數。

我等著。

第一天，沒有。第三天，沒有。

第七天，頭七。

按規矩，頭七一定會燒的。

果然，天空中飄下來一陣紙灰。

我激動地伸出手去接。

紙灰落在我的掌心，化成了一行小字：

“收件人——王德福。”

王德福？

那不是隔壁墓地里埋著的老王頭嗎？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2

我拿著那行字去找登記處的差役。

差役懶洋洋的說：“陽間祭祀系統是按墳頭定位的。誰對著哪個墳頭燒，東西就歸哪個墳頭的主。你家里人對著隔壁的墳燒的，跟你沒關系。”

“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丈夫認識我的墳，他不可能燒錯——”

差役打了個呵欠：“又不一定是你丈夫燒的。”

我愣了一下。

不是震宇？

那就是……天宇？

我兒子今年才十一歲。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有可能分不清哪個墳頭是***。

我的心被揪了一下。

但我很快告訴自己，沒事，下次就好了。下次震宇會帶著天宇一起來，就不會搞錯了。

可惜我等來的不是“下次”。

清明節那天，又一批紙灰從天上飄下來。

數量不少，有紙錢，有紙衣服，還有一匹紙馬。

我眼巴巴的望著。

紙灰在我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