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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動怒。
我甚至彎腰，撿起了那件粗布**。
“好啊。”
我笑瞇瞇地對上蕭鐸錯愕的臉。
“侯爺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入內室，脫下了價值千金的華服，換上了那身粗布。
走出來時，蕭鐸眼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清婉則低下頭，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看著那串沉甸甸的庫房鑰匙。
“妹妹身子弱，以后掌管侯府這么大的家業，可要仔細些。”
“這庫房里的金山銀海，就全靠妹妹打理了。”
蘇清婉捏著鑰匙，手都在興奮的抖。
可他們不知道，那座金山銀海，早被我搬空了。
當天下午，蘇清婉就拿著鑰匙，迫不及待地帶著丫鬟去了庫房。
她想立威，想看看那傳說中堆積如山的財富。
可當厚重的庫房大門打開時，她傻了。
里面沒有金條，沒有銀錠，沒有珠寶玉器。
只有一箱又一箱的……石頭和破銅爛鐵。
當晚，蕭鐸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他面色鐵青，手里攥著幾塊從箱子里翻出來的破銅。
“姜明月！侯府庫房里的金銀呢？”
蘇清婉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不是要告狀，只是……只是侯爺問起來，我不敢撒謊……府里的庫房，真的……真的都空了。”
我正坐在桌邊，撥弄著手腕上的一串純金鑲玉算盤珠子，那是我最喜歡的首飾。
聽著他的怒吼，我頭都沒抬。
“花完了啊。”
“什么？”
“侯爺不是嫌我奢靡嗎？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哪樣不要錢？”
我慢悠悠地抬起頭，沖他一笑。
“侯爺忘了？這三年，都是我在養著你，養著這整個侯府。”
2
“你胡說八道！”
蕭鐸滿臉通紅，顯然是被我的話戳中了痛處。
“皇上御賜的財物，堆起來像座山，你三年就能花完？”
“侯爺若是不信，可以查賬。”
我從妝匣底下，慢悠悠地抽出一本厚厚的賬本，扔在桌上。
“三年前我嫁進來時，侯府就已經是個空殼子了。”
“你鎮北侯清名在外，不與地方官吏勾結，**的俸祿和賞賜，根本不夠你養三萬鎮北軍的開銷。”
“這三年，你吃的、穿的、用的，下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