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夠了！”他打斷我，“林知意，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叫林知意。
不是白若雪。
不是你那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這三年來，我連個替身都不如。
至少替身被想起的時候，還能被溫柔以待。
我呢？
我只是一個擺設。
在你需要應付父母的時候拿出來用用，在你寂寞的時候充當一下替代品。
“簽字吧。”我把離婚協議又往前推了推，“我約了明天去民政局。”
傅西洲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知意，”他忽然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了一下。
“這么急著離婚，是找好下家了？”
“……”
“行，我成全你。”他抓起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但房子車子一樣都別想帶走，當初結婚時我給你的彩禮，一分不少還回來。”
我點點頭：“好。”
他又愣住了。
“林知意，你……”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我看了看表，“如果沒有，我明天讓人來搬東西。”
傅西洲站在那兒，表情復雜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別離婚。
畢竟這三年，我一直是這么卑微的。
可他不知道，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快死的時候，什么都變得不重要了。
面子不重要。
愛情不重要。
那個曾經愛到骨子里的人，也不重要了。
“林知意，”他忽然放軟了語氣，“你到底怎么了？”
我抬頭看他。
客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這個男人長得真好看。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公司的年會上。他站在臺上講話，西裝筆挺，眼神清冷，像畫里走出來的。
那時候我想，如果能嫁給他，少活十年都愿意。
后來真嫁了。
果然少了。
不是十年，是一輩子。
“西洲，”我輕輕說，“你自由了。可以去追你的白月光了。”
他的眉頭皺起來。
“若雪她……我和若雪沒什么。”
我笑笑，沒說話。
沒什么？
沒什么你會為了她一個電話，把發高燒的我扔在家里？
沒什么你會連續三年，每年她生日那天都消失一整天？
沒什么你書房里會鎖著她高中時的照片？
傅西洲，你騙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