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
梁頌的心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沒說話，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她眼眶發熱。
“那可真是豪氣。” 她輕聲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小插曲過后，酒局又恢復了熱鬧。
這頓飯，賓主盡歡。
霍宴不僅給了長達九個月的賬期，還拍板把華晟的獨家**權簽給了他們公司。
華晟是業內龍頭，拿下這個**權，公司至少三年不愁吃喝。老板激動得臉都紅了，握著霍宴的手連連道謝。
霍宴卻只是淡淡瞥了梁頌一眼，然后對著滿桌人說：“既然賺錢了，就別吝嗇，給底下員工多發點獎金。辛苦一年了，都不容易。”
這話一出，滿場都是感激的贊嘆聲，紛紛夸他體恤下屬，格局大，難怪生意越做越大。
梁頌垂著眼睛，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五年未見，他變了。
從前那個連酒局都應付不來，會在她懷里抱怨 “領導好煩” 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能在觥籌交錯間游刃有余的商界大佬，圓滑，從容，甚至…… 有點陌生。
飯局散場時，已是深夜。
梁頌跟著眾人走出包廂，腳步頓了頓。
光亮如鏡的地板上，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薄底皮鞋，在她面前停了幾秒。
她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霍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幾秒后，他***也沒說，調轉方向，拾級而下。
酒店門口，一輛黑色邁**早已等候多時。
他的助理程燮快步上前，拉開車門，目光不經意間與站在臺階上的梁頌相撞。
兩人都是一愣。
程燮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程燮，走了。”
霍宴將西裝外套隨意丟給他，彎腰坐進車里。
霓虹燈的光透過車窗，明明滅滅地映在他的側臉上，忽明忽暗。他仰頭靠在后座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分明是在隱忍著什么。
梁頌默默移開視線。
送走霍宴，剩下的人終于松了口氣。
老板后怕地拍著胸口，走到梁頌身邊，心有余悸地說：“梁頌啊，你是不知道，剛才霍總叫你‘頌頌’的時候，我冷汗都下來了！生怕我有眼無珠，使喚了華晟的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