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罵我人設(shè)經(jīng)營,我直接把房子收了
“大清明的你不伺候我,那就等我死了變鬼再來找你算賬!”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知道我遺囑寫的是你弟弟,心里不痛快了,這才鬧這一出。”
“各位親戚,你們可都看見了,要給我做主啊!”
在場的人開始交頭接耳,嗡嗡嗡的議論聲四起。
有個遠(yuǎn)房嬸子站出來打圓場:
“棠月,**病著,心情不好,別跟他置氣。”
“你這些年怎么對他的,我們都看在眼里,別往心里去。”
看看,連個外人都比親爹明白。
我爸以前嗜酒如命,喝多了就**罵人。
現(xiàn)在得了這個治不好的病,身上肌肉一塊塊僵住,就剩一條胳膊和腦袋能動,脾氣比以前還暴。
老家規(guī)矩傳了九百年,誰抽到最短的草棍誰伺候老人,我年年都是那個倒霉的。
我不忍心看他沒人管,辭了工作回老家伺候他。
九年。
三千多天。
沒睡過一個整覺,沒出過一次遠(yuǎn)門,沒跟朋友吃過一頓飯。
他半夜腿抽筋,我一宿一宿地揉,他**干結(jié),我上手摳,他心情不好想罵人,我聽著,還得笑著問他想吃什么。
可他看我的眼神,永遠(yuǎn)是厭煩的。
看弟弟的眼神,永遠(yuǎn)是溫和的。
這些我都忍了,當(dāng)他是病人。
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2
走神的時候,父親顫顫巍巍舉起拐杖,劈頭蓋臉砸下來,砸在我額頭上:
“**!給我滾!”
“我不用你伺候!你******?”
“人設(shè)玩砸了吧,滾!要裝孝心出去裝,別臟了我的眼!”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地上。
我沒吵,沒哭,沒解釋。
捂著傷口轉(zhuǎn)身就走。
他還在后頭罵,罵了多遠(yuǎn)都能聽見。
隔著門,隔著院子,隔著一條街,那聲音還在我腦子里轉(zhuǎn)。
我把傷口隨便包了包,我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對面的萬家燈火。
沒有一盞是我的。
九年,沒工作,沒朋友,沒社交,沒假期。
二十四小時圍著一個人轉(zhuǎn),把自己活成了個保姆。
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也正常。
突然手機(jī)響了起來。
是弟弟打來的,上來就罵:
“你搞什么?過節(jié)往外跑,撞鬼了?”
“說好的你抽到最短你伺候,你撂挑子?”
“爸快被你氣死了,他得的是絕癥,讓他罵兩句怎么了?你多大的人了,這點(diǎn)事想不明白?”
我正要開口,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中氣十足,一點(diǎn)不像快死的人:
“我這是什么命啊!”
“生個女兒不伺候我,我養(yǎng)她這么大圖什么?”
“不如早點(diǎn)死了,死了清凈!”
弟弟又湊上來:
“聽見沒?爸都?xì)獬墒裁礃恿耍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