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成為蕭遲**的第三年,終于成了蕭家上下最懂事的人。
她不再光腳跑著去陽臺收衣服,每一步都走得端莊得體。
她不再大聲笑著講漁村的趣事,反而在家庭聚會上安靜坐著,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她甚至不再提起“家”這個字,仿佛那千里之外的小漁村、父親補網時哼的小調,都成了上輩子的事。
如今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擦著那些永遠也擦不完的家具。
臘月二十八,余笙剛回來。
蕭遲讓她去鄉下老宅守了七天的靈,陪伴她的是那些從未見過的先祖牌位。
晚上的家宴,江思思坐在蕭遲身側。
她是**集團的千金,蕭遲的未婚妻,蕭家以后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酒過三巡,江思思忽然輕嘆一聲:“聽說余小姐家鄉靠海,漁村的舞蹈特別有味道,活潑靈動。
可惜余小姐從鄉下來到蕭家后一直學著規矩,恐怕很難再看見了。”
幾位親戚聞言立刻笑著附和:“是啊,很早就聽說漁村風情不同,不如余小姐讓我們看看吧?”
蕭遲居然也點了頭,明明在這種場合讓人跳舞等于供人取樂的戲子,他卻為了江思思點了頭。
也是,她不過是蕭遲養的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漁村女而已。
而江思思,以后是蕭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余笙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
她的動作很慢,抬手、轉身、邁步,每一個姿勢都標準得如同練過千百遍的禮儀課作業,卻又僵硬得透著一股死氣。
這不像舞蹈,倒像一具木偶在表演一場沉默的祭奠儀式。
祭奠她死去的天真,祭奠她埋葬的過往。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簡直不像話!
“夠了!”
蕭遲猛地將酒杯頓在桌上,臉色鐵青,“余笙,你這是什么態度?
回房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門!”
江思思柔聲勸:“阿遲,別生氣,余小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不用你替她說話。”
蕭遲打斷她,“再不管教,以后更無法無天。”
余笙沒有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回去的路上,她想起幾年前。
在漁村的時候,她偶然救起了溺水的蕭遲。
他醒后說:“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傷愈后,他說:“阿笙,跟我回蕭家吧。
我會娶你,讓你過上好日子。
給你買大房子,穿漂亮衣服,戴最好的首飾。”
她傻傻地信了。
于是她跟他走了。
離開漁村那天,父親蹲在碼頭抽了一整袋煙,說:“城里不比咱漁村。
爸爸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
她沒聽懂父親話里的沉重。
她滿心歡喜,像一只迫不及待要飛走的小鳥。
然后呢?
然后就是蕭家永遠學不完的規矩。
幾點起床、怎么走路、怎么說話、怎么奉茶……走快了是輕浮,走慢了是憊懶;腰挺不直要被說,頭低得不夠要被說,連笑時露幾顆牙齒都有講究。
她身上有傷,心上也全是傷。
起初她還偷偷哭,后來連眼淚都流干了。
而他越來越忙,來看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來了也總是疲憊地說公司事多、應酬煩人,說“阿笙你再忍忍,等我站穩了腳跟,徹底掌控蕭氏……”去年,他正式和江思思訂婚,只為了獲得**對他的支持。
消息傳來時,余笙正對著窗外發呆,身邊冷冷清清。
他明明說過,讓她再等等,他就會娶她的……可現在,她算什么呢?
是他身邊,一個見不得光的漁村女人,大家口中的**!
無名無分,大家都譏笑著稱她余小姐。
之后她一次次因為“不懂規矩”被江思思挑剔,他不置一詞,甚至還順著江思思的意思,把她一個人打發去鄉下老宅守靈。
可是江思思不一樣,她就是規矩,蕭遲寵她、縱她。
走到房間門口,屋外突然傳來煙花爆炸的聲響。
余笙看著遠方的璀璨,猛地回過神。
她要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回漁村去。
還不等她細想,就傳來江思思的聲音:“剛剛家宴的事,阿遲也是一時氣急,余小姐千萬別往心里去。”
精彩片段
《他朝若是共余生》內容精彩,“自學成財”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蕭遲余笙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他朝若是共余生》內容概括:余笙成為蕭遲情婦的第三年,終于成了蕭家上下最懂事的人。她不再光腳跑著去陽臺收衣服,每一步都走得端莊得體。她不再大聲笑著講漁村的趣事,反而在家庭聚會上安靜坐著,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她甚至不再提起“家”這個字,仿佛那千里之外的小漁村、父親補網時哼的小調,都成了上輩子的事。如今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擦著那些永遠也擦不完的家具。臘月二十八,余笙剛回來。蕭遲讓她去鄉下老宅守了七天的靈,陪伴她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