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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蕪盡頭,便是春天
丈夫出差做飛刀手術當天,他的學生林雅雅突然找上我。
“師母,我下周結婚,你能給我當一天伴娘嗎?就一天。”
她是我資助的貧困生,畢業后為了回報我,直接進了我丈夫的醫院照顧我媽。
一年來她盡心盡力,半夜起來給我媽翻身擦洗、倒尿袋,從沒抱怨過一句。
我一口答應了她的請求,當場訂了加急的伴娘服。
她驚喜不已,抱著我撒嬌:
“姐,你真好,老師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我笑著給她包了一個大紅包,讓她安心度蜜月。
可婚禮當天,我剛穿著伴娘服推開門,就愣在了原地。
只因紅毯盡頭,那個一身新郎服站在林雅雅旁邊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那本該在出差的丈夫,陸之遙。
……
我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教堂里,林雅雅**著自己的小腹,笑得一臉甜蜜。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之遙的婚禮。”
“之遙,你說這個孩子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陸之遙唇角輕揚,手指在她鼻尖點了一下。
“我希望是個女孩,最好長得像你,這樣我就能愛兩份的你了。”
我呼吸一窒。
同樣的問題,我五年前也問過陸之遙。
那時候我剛懷孕,滿心期待地問他想要什么性別的孩子。
他將我擁入懷中,語氣溫柔得能化成水。
“當然是男孩,這樣我們就能一起保護你了。”
后來,我也的確給他生了個男孩。
可曾經甜蜜的話語,此刻卻變得無比刺耳。
“媽媽,你怎么在這?”
熟悉的稚嫩嗓音讓我一愣。
轉頭,我四歲的兒子正站在身后。
他穿著一身小禮服,手邊還挎著個花籃。
我一愣。
“小小,你在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興趣班了嗎?”
小小皺起眉,很是嫌棄地說:
“我來給爸爸和雅雅阿姨送戒指啊,媽媽,你不要搗亂好嗎?”
我渾身血液倒流。
小小一直很喜歡林雅雅,但我只當他性格開朗愛交朋友,從未多想。
可看樣子,他早就知道陸之遙跟林雅雅婚禮的事。
我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
“誰讓你來的?你告訴媽媽!”
一道大力將我扯開。
“別碰我兒子!”
我跌倒在地,手掌瞬間擦破流血。
四目相對,陸之遙也愣了一下。
“依寧?你怎么來了?”
小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媽媽壞,我要雅雅阿姨!”
林雅雅沖過來將小小抱進懷里,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笑。
“抱歉啊師母,我忘記告訴你了,小小今早被我接來當花童了。”
工作忙碌時,我偶爾會讓林雅雅幫我接孩子。
可我對她的這份信任,卻成了刺向我的一把刀。
陸之遙伸手來扶我。
“依寧,你別多想,我就是來幫個忙而已。”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幫忙?幫她做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嗎?”
陸之遙臉色沉了下去。
“依寧,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我克制不住渾身發抖。
“我說話難聽,你跟她連孩子都有了!”
林雅雅眼底頓時蓄上淚水。
“師娘,你誤會了,是我未婚夫臨時來不了,我才拜托老師幫我頂替一下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未婚夫的,親戚們都知道了,我只是不想丟臉,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婚姻……”
小小也恨恨地瞪著我。
“雅雅阿姨已經夠可憐了!媽媽,你能不能別老是欺負她?”
短短兩句話,我的立場瞬間被扭轉。
從婚姻的受害人,變成了咄咄逼人的加害者。
許多賓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向這邊探頭探腦。
陸之遙揉了揉緊皺的眉頭。
“只是走個過場而已,依寧,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去再說。”
可我已經待不下去了。
轉頭,飛奔出了教堂。
回到家,客廳的親子照顯得格外諷刺。
我將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伴娘服脫下,剪了個稀巴爛。
一直到晚上,陸之遙都沒帶小小回家。
我從林雅雅的朋友圈看見他們一起去度了蜜月,還拍了全家福。
只不過每一張陸之遙的臉都被擋住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是誰。
配的文案是:
雖然命運對我不公,可還好,我有你。
我關掉手機,渾渾噩噩了一個星期。
周一一早,林雅雅給我發來消息:
“師母,我未婚夫回來了,我們想約你見個面。”
“那天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老師會那么說話,我請你做美容賠罪好不好?”
我看著那兩條消息,手止不住地發抖。
這口氣,我一定要討回來。
到了美容院,林雅雅拿出一張*超單。
“師母你看,我剛做完產檢就來找你了。”
“孩子很健康,已經三個月啦。”
我盯著她。
“你未婚夫呢?”
林雅雅眨了眨眼睛。
“他去停車了,我們先上去吧,我可是給你約了個大項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