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嬌奴
高門小嬌奴,上位做主母
沒等她細想呢,蘇云羅已然大步上前,氣勢洶洶的道:“本小姐與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么?”
江挽張了張嘴,秋娘眉顰蹙,更顯得我見尤憐,眸中**因為咳嗽而帶起的氤氳之氣,望向蘇云羅的目光滿是無奈和身不由己。
張了張嘴欲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口鮮血先咳了出來。
“你你你你......”蘇云羅有一瞬的驚恐,而后又恍然大悟似的道:“好啊你這嬌奴,少在本小姐面前裝柔弱,世子哥哥吃你這一套,我可不買賬?!?br>
江挽吃力的連手都抬不起來,眼皮子更是沉得像是被焊死了一般,身子剛要倒下呢,就落入了一個帶著寒意的懷抱中去。
“爺......”江挽氣若游絲的喚了男人一聲,便徹底的暈死過去了。
謝妄陰戾的眼神落在蘇云羅的身上,眼尾挑起一寸森冷殺意。
“世子哥哥,不是我,她......她自己**的,跟我無關?!碧K云羅嚇得小臉煞白,慌慌張張的擺手解釋。
“明日我讓季嬤嬤去教教你規矩?!敝x妄將懷中的人打橫抱起,路過她的身側涼颼颼的丟下一句話。
“世子哥哥,世子哥哥!”蘇云羅當場就嚇哭了,宮中的季嬤嬤那可是整個京都世家女們的噩夢,太后身邊的紅人,落在她的手上還不得脫層皮。
光是想到這里蘇云羅都汗流浹背,哭哭啼啼的就要追上去鬧著讓他收回這話,卻被鐵林攔住了。
“你這**,敢攔本小姐!”蘇云羅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鐵林不卑不亢的拱手搬出自家主子,“蘇二小姐若是在往前半步,怕就不是讓季嬤嬤教導那么簡單了,世子的脾氣您是清楚的。”
蘇云羅委屈的撅嘴哼哼唧唧哭個不停,鐵林朝著旁邊的下人使了個眼神才將這小祖宗送走。
蘭辛齋。
在大夫的施針下,江挽才緩緩蘇醒,與此同時下人已經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
“爺......此事不關二小姐的事,是我自己今日外出時受了寒氣所致,二小姐不過是恰好和我撞見了而已......”江挽陣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切的想要解釋前因后果,長公主她得罪不起,蘇家她也得罪不起??!
“不過是一紙婚約,竟能將你氣成這般?”謝妄將她攬入懷中,從下人的手中接過藥,慢條斯理的一勺勺喂給她,慢悠悠的道。
江挽前腳回府,他后腳就到了,只是沒出現罷了,蘇云羅挑釁的話他一字不落的都聽了去。
本意是想看看這小女人的反應,沒想到人居然直接給氣**了。
什么?
江挽有一瞬間的呆愣,天大的誤會。
謝妄居然以為她是得知他被賜婚的消息,從而害怕被拋棄,所以才暈倒的。
“奴出身卑微,自知配不上爺,能陪伴爺三年已是萬幸,如今爺和昭陽郡主即將喜結良緣,還請爺放奴歸去吧!”喝完藥后,江挽干脆將錯就錯的試探起他的態度來,抬起沁滿淚水的眸子望向他,眼中溢出的是萬般不舍與糾結。
“哭什么?”謝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
“爺......”溫柔的動作和話語使得江挽心中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沒等她感動上呢,謝妄的下一句話就將她拉回了現實,“離了爺,你活得下去?”
俊逸的臉,溫柔似水的眼神,如春風般的笑容,寵溺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淬了毒。
江挽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是她貪婪了。三年相伴,她想著謝妄對自己或多或少是有些情分的,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將她視為一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寵物罷了。
“爺說得對,離了爺奴活不下去?!闭砗们榫w,江挽換上那副笑了千百遍的虛情假意面孔。
嬌奴就該有嬌奴的覺悟才是。
看著她如此順從的模樣謝妄微微一怔,他本該滿意的,卻不知怎么地,心中升起些許的煩悶來。
“昭陽進門后,會住在綏遠侯府,你二人不會見面,她善解人意,也定不會為難于你?!敝x妄下顎抵在她的頭頂,竟破天荒的與人解釋起來。
江挽窩在他的懷中,白如雪的臉上都是死氣,嘴角勾起抹苦澀的笑意。
這話聽起來多悅耳,為了避免她被未來的主母刁難,特意讓她和對方分開來!
看似恩寵的舉動,實際上呢,她依舊是個沒名沒份的嬌奴,甚至連個外室都算不上。
大雍朝律法嬌奴是比賤籍還要低等的存在,可以任意買賣送人。
“奴累了。”江挽疲憊的咳嗽了聲,無力的道。
謝妄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將她輕輕放于榻上,“你好生休息,爺過幾日再來看你。”
“是?!苯齑鬼郧傻陌缪莺米约簨膳纳矸荨?br>
這聲是聽得謝妄眉心輕蹙,心中的煩悶更甚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外頭響起了鐵林的聲音。
“爺,人抓到了?!?br>
“照顧好你們姑娘?!敝x妄心頭的情緒散去,拂袖而去時還不忘對著春芽交待。
春芽則是憂心忡忡的看著世子殿下離去的背影不住的嘆氣,待到人走遠后,這才上前,“姑娘可要吃點東西,這都晌午了您還沒用過膳呢!”
世子殿下也真是的,就不能哄哄姑娘么!
“去弄些瘦肉粥來吧!”喝完藥的江挽倒是有了些許力氣,撐著身子靠在床柱上。
謝妄這一走,連著數日未曾露面,而江挽也打探清楚了他那婚約是怎么一回事。
昭陽郡主的夫婿過世了,龐大的宗族利益面前崔家卻不肯放人,儼然是要將她焊死在崔家,走投無路的昭陽郡主修書一封傳回了京都。
后面便是青梅竹馬,舊情復燃,重續佳話等閑話了,茶樓酒肆動作快的甚至連話本子都寫出來了。
而她這個嬌奴自然而然的成了不該存在的,討伐聲一度達到了巔峰,更有甚者入戲太深還往大門口扔臭雞蛋,爛菜葉。
饒是江挽不出門,驅逐聲也如風似的往她耳畔吹來。
奇怪的是持續不到三日,這些聲音就消失不見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誰之手。
謝妄這個人向來如此,他喜愛之物,容不得旁人詆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