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著，將手里的和離書又往前遞了遞。
“將軍？”
顧晏之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
“為何？”
他問出口的聲音，依舊是那般低沉冷硬。
可我腦子里的聲音，已經快要淹死在自己的眼淚里了。
她還問我為何？她看不出來我愛她嗎？我這兩年在邊疆，夜夜都想著她，給她寫的信堆起來比軍報還高！雖然一封都沒敢寄出去……
她是不是覺得我帶清雪回來，是要冷落她？天地良心！清雪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啊！我只是想把她接回來好好補償她！
這個蠢女人！她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不行，不能讓她知道清雪的身份，太危險了。可我該怎么解釋？我說我跟清雪是清白的，她會信嗎？
我捏著和離書的手指，微微收緊。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有些消化不良。
林清雪，是他的親妹妹？
他愛我？
還給我寫了山那么高的情書？
我看著眼前這個從成婚起就對我冷著一張臉，說話不超過三個字的男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如果不是他此刻內心的咆哮太過真實，我真的會以為他在演我。
原來……這是個悶騷啊。
還是個戲精。
一個絕佳的、看他還能怎么演的念頭，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我收回和離書，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arle的哽咽。
“將軍不必解釋。是我無能，不能為將軍分憂，亦不能討將軍歡心。既如此，不如歸去，也免得礙了將軍和林姑**眼。”
說著，我轉身就要走。
別走！念念你別走啊！你說句話啊！
她哭了？她是不是傷心了？我把我的心肝寶貝惹哭了！我真該死啊！
快攔住她！顧晏之你這個廢物！快說點什么哄哄她啊！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攥住。
我回頭，對上顧晏之寫滿緊張和無措的眼。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極力組織語言，最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不是你想的那樣。”
干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但我腦子里的彈幕已經刷瘋了。
我想說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我想說林清雪是我妹妹！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