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陸知雨。
她也正看著我，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冷漠。
仿佛老師在托付的，不是她的終身幸福，而是一件與她無關(guān)的物品。
“老師……”我喉嚨發(fā)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婚姻不是兒戲。
更何況，是和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女人。
陸老師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我的肉里。
“**媽走得早……我把她慣壞了……脾氣不好，不懂人情世故……除了我，沒人會要她……”
“我怕我走了……她會被人欺負(fù)……”
渾濁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許安……算我……最后一次……求你……”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我看著恩師祈求的眼神，再看看旁邊那個仿佛置身事外的陸知雨。
她就那么站著，冷眼旁觀。
我咬緊了牙關(guān)，牙根深處泛起一陣酸麻。
我知道，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這份恩情，重于泰山。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一個字。
“好。”
我說：“老師，您放心，我娶她。”
得到我的承諾，陸承言老師仿佛卸下了最后的重?fù)?dān)，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抓著我的手慢慢松開，最后看了一眼陸知雨，眼神里是無盡的慈愛與不舍。
然后，他的眼睛永遠(yuǎn)地閉上了。
心電監(jiān)護儀上，那條跳動的曲線，變成了一條刺眼的直線，發(fā)出綿長而絕望的蜂鳴。
整個病房，死一般寂靜。
我站起身，身體有些僵硬。
我看向陸知雨，她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比如“節(jié)哀”。
但她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和她的表情一樣，清冷，沒有溫度。
“謝謝。”
只有兩個字。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去**后續(xù)的手續(xù)。
從頭到尾，她沒有掉一滴眼淚。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削而筆直的背影，心里一陣茫然。
一場交易，就這么定下了。
用我的婚姻，去還一份恩情。
而交易的另一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
02
老師的葬禮，是我一手操辦的。
陸知雨除了在必要的文件上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