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國公府，內(nèi)宅便徹底落入王氏手中，也再?zèng)]有她的容身之地。
姜蘅常常想，若外祖父還在，若舅舅還在，她何至于此？
可他們都不在了。
而謀劃這一切，害死他們他們的，是當(dāng)時(shí)還是肅王政敵的攝政王蕭旭。
“姑娘，喝碗姜湯暖暖身子。”
青黛端了碗進(jìn)來，眼眶還是紅的。
姜蘅接過姜湯，吹了吹，慢慢喝著。
姜湯滾過喉嚨，周身醞釀出一股暖意。她把碗遞給青黛：“今日是什么日子？”
“九月十七。”
再過三日，便是攝政王凱旋還朝的日子。
蕭旭，這三個(gè)字在她心里刻了十年。
姜蘅曾無數(shù)次想象過他的模樣，想象過若有朝一日能站在他面前，該用什么手段取他性命。
可她是閨閣弱女，他是權(quán)傾朝野的攝政王，云泥之別。
直到今日。
“姑娘！”青黛忽然跑進(jìn)來，臉色發(fā)白，聲音顫抖:“老爺讓您去正堂，說是您的婚事定下了！”
姜蘅心頭一沉。
她穿戴整齊，踏入正廳。
信國公坐在一旁，看她進(jìn)來，眼神里沒有半分父親看女兒的疼惜，只有打量貨物的精明，王氏坐在他旁邊，盡是得意。
“蘅兒，你也到了該出嫁的時(shí)候了了。”王氏笑吟吟地開口:“為娘給你尋了門好親事，是吏部的周侍郎。周大人雖然年歲稍長，但人品端方，前途無量。你嫁過去，便是正妻，往后有享不完的福。”
年歲稍長？
那周侍郎今年五十有三，比父親還大兩歲，前頭已經(jīng)死了兩任正妻，府里姬妾成群，還在花樓里眠花宿柳，這樣的人哪配得上是人品端方？
“多謝母親費(fèi)心。”姜蘅垂眸，聲音溫軟:“只是女兒還想在家多侍奉父親母親幾年。”
“胡鬧！”姜懷仁一拍桌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多言？周家那邊已經(jīng)應(yīng)了，下月初八成親，你回去好生準(zhǔn)備著！”
姜蘅抬頭，看著父親那張臉，依稀還能看出外祖家仍在時(shí)，他抱著自己慈愛的眉眼笑容，更能記得，外祖家一朝失勢(shì)，他驟然變了臉色，好像換了一個(gè)人一樣，過往那些溫和疼愛，全然不在。
姜蘅想問他，母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滿心懇求，讓他看在兩人夫妻一場(chǎng)，念著岳家曾經(jīng)幫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