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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陳所側身，拉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后是一條純白色的走廊，燈光冷白，安靜得能聽見通風管細微的氣流聲。走廊盡頭是另一扇門，門上有單向玻璃窗。
我跟著陳所走到窗前。
房間里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套桌椅，像個高級點的臨時留置室。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贏澈。
他已經換下了那身玄色深衣，穿著研究所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備用工裝——深藍色，布料普通，尺寸似乎也有點不合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線條清晰的手腕。
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態，沒有半分局促。
背脊挺直，雙手隨意搭在膝上，頭微微側著，正看著對面墻壁上正在無聲播放新聞的液晶屏幕。屏幕藍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那張臉的輪廓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深刻，也格外非人。
我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醒來后一直很安靜，不吵不鬧，讓換衣服就換，給水就喝。”陳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學術性的、緊繃的興奮，“語言溝通有障礙，但他學習能力……驚人。只用了兩個小時，基本的手語和簡單詞匯就能理解。”
“他到底是什么？”我盯著玻璃后面的人，指甲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不知道。”陳所吐出口氣，“碳十四？DNA？同位素分析？所有檢測做下來，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停頓，轉過頭看我，眼神復雜：“他就是個‘人’。生物學意義上，完全正常，健康得過分的人。”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我親眼看見他……”
“從空氣里‘長’出來。”陳所接上我的話，語氣干澀，“我也看了現場殘留的磁場記錄和那段……模糊的視頻。所以，才有了這個。”
他把一份厚厚的、裝訂好的文件塞進我手里。
封面上印著黑體字：《關于特殊個體“嬴稷”（暫定代號）的觀察與協同研究責任書》。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甲方（責任人）需對研究對象進行全天候行為記錄、生活協助與有限度的社會適應引導，并確保信息絕對保密。
我手指冰涼，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條款，責任，限制，保密協議。
“為什么是我？”我抬頭看陳所。
陳所沒直接回答，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