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打了個哈欠走了。
關門前還說了句——
"明天記得把朵朵送***。"
門關上了。
我坐在黑暗里，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不快。很慢。一下一下，穩得出奇。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群的時候，心跳像擂鼓一樣。手抖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那天晚上，老周幫我恢復了蘇晴手機里被刪掉的數據。除了她跟趙磊的聊天記錄，還恢復出一個微信群。
群名——別讓他知道。
他，就是我。
那天晚上我吐了。蹲在衛生間馬桶前，吐得胃都在抽。不是因為惡心，是因為世界突然碎了。
你以為的家，不是家。你以為站在你這邊的人，沒有一個站在你這邊。
你連痛都不知道該分給誰。
但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現在，我已經不痛了。
痛過了就不痛了。
就像傷口結了痂，*的時候不去摳，它自己就硬了。
這三個月，我什么都沒說。
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做飯，照常接朵朵放學。
蘇晴說加班我就說"注意安全"。
岳母說"遠兒你辛苦了"我就說"媽您別操心"。
蘇浩拍我肩膀說"兄弟挺住"我就笑笑。
我媽打電話來說"蘇晴是好女孩，你要珍惜"。
我說好。
他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們以為林遠就是那個蠢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傻女婿。
但這三個月里，我做了很多事。
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拿到了蘇晴跟趙磊的全部**記錄。
不知道我錄下了蘇浩跟趙磊的通話。
不知道我存了岳母教蘇晴清理證據的語音。
不知道我調查清了趙磊的底。
更不知道他們眼里"沒出息、月薪一萬二"的林遠，三個月前剛用筆名"棲遲"簽下了一份300萬的商業綜合體設計合同。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而我什么都知道。
這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爽。不是報復的**。就是很安靜。
像站在河對岸，看著一群人在河里撲騰。他們以為自己在游泳，其實腳底下全是淤泥。
再往下陷一點，就上不來了。
手機亮了。老周發來一條消息——
"兄弟，岳母組織的慶祝蘇晴升職家宴定在后天。你確定要在那天動手？"
我回了四個字。
"萬事俱備。"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