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遁邊關后,皇帝前夫在我馬前哭斷腸
入夜。
門被推開,太子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眼神里帶著一絲施舍的意味。
"還在鬧脾氣?"
他坐下來,伸手想要**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
太子的手落空。他臉色沉了下來。
"宋幼清,孤已經放低姿態來找你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坐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沒有鬧。殿下,把和離書簽了。"
太子猛地站起身,冷笑一聲。
"和離?你以為你是誰?跟孤和離,你以為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
我攥緊被角。
"不用殿下操心。就算削發為尼,我也絕不留在東宮。"
太子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你休想!"
他用力甩開我,拂袖而去。
我重重地跌回床上。
腦袋里一團亂麻。
我拼命回想這三年發生的一切。
哥哥為了給我找藥引,孤身一人闖入深山,被毒蛇咬傷差點喪命。他在我床前守了三天三夜,哭著求我不要放棄。
太子處理完政務,連夜趕回東宮,只為了給我帶一口城南的桂花糕。他把我抱在懷里,一聲聲叫著我的名字。
他們為我做的事,全都是真真切切的。
可是現在,他們為了雪兒,同樣真真切切地傷害我。
我弄不明白。一個人怎么可以同時擁有兩張面孔。
后半夜,我起身走向太子的書房。
他不愿意簽和離書,我就自己去找他的私印。
只要蓋了章,我就能擺脫這個地方。
書房里沒有點燈。
我摸索著打開太子的暗格。
私印沒有找到,卻摸到了一個紫檀木**,里面裝滿了信件。
最上面的一封,紙張已經泛黃。
我抽出來,展開。
是太子的字跡。
"見字如面。雪兒,孤心甚痛。你被流放這半載,孤日夜難眠。宋氏眼盲,孤迫于攝政王之勢娶之。然孤心唯有你一人。待孤籌謀妥當,必接你回京,許你后位。"
信的落款,是我大婚后的第三個月。
我手腳冰涼。手止不住地顫抖。
我又抽出一封。
"雪兒,今日宋氏眼疾發作,痛不欲生。孤在其側,心生厭煩。若非為保你平安,孤斷不愿碰她分毫。此女跋扈,不及你萬分之一溫婉。"
一封接一封。
全部都是太子對雪兒的深情告白。對我的貶低和厭惡。
他們早就暗度陳倉。
大婚之夜的一生一世,不過是他為了穩住我哥哥,為了保護雪兒的一場戲。
"你看夠了嗎?"
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火把的光亮刺痛了我的眼睛。
太子和雪兒站在門口。
雪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幼清姐姐若是想看,我可以念給你聽。這些都是殿下一筆一劃寫給我的,你何必大半夜偷偷摸摸地跑到這里來偷看?"
我握著信紙的手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我看向太子。
他臉上沒有被抓包的慌亂。
"宋幼清,你不僅善妒,現在還學會做賊了?"
太子一把奪過我手里的信,小心翼翼地放回木**里。
他轉身指著門外,厲聲喝道:"滾出去!孤的書房,以后不許你踏進半步!"
我看著他護著那些信件的動作,冷笑一聲。
我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出書房。
夜風吹在身上,骨頭縫里都在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