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到尾，他們母子二人都沒正眼瞧過一下。
周圍的下人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與幸災樂禍。
我捏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晚宴之上，氣氛更是詭異。
婆母將蘇憐月安排在蕭決的身邊，不斷地給她夾菜，噓寒問暖，儼然一副未來婆婆的姿態。
“憐月啊，你在邊關受苦了。阿決這孩子，就是太實心眼，把你一個姑娘家帶在軍營，多不方便。”
蘇憐月羞澀地低下頭，偷偷瞥了一眼蕭決：“能跟在將軍身邊，憐月不苦。”
一唱一和，真是情深義重。
我默默地喝著面前的茶，只覺得滿嘴苦澀。
終于，婆母將矛頭對準了我。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道：“清禾，你也看見了，阿決和憐月情投意合。憐月又在戰場上救過阿決的命，是我們蕭家的大恩人。”
“我們蕭家，不能做那忘恩負負義之人。”
她頓了頓，終于說出了她的目的：“你看，這正妻之位，你是不是……”
滿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頭，迎上蕭決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會怎么說？
是會維護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還是會順水推舟，成全他的“真愛”？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良久，他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
“可。”
一瞬間，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眼前陣陣發黑。
可。
他竟然說可。
婆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蘇憐月眼中也閃過一絲竊喜。
我撐著桌子，想要站起來，給自己留最后一點體面。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突兀地在我腦海里炸開。
啊啊啊她是不是誤會了！我說的是“可去你的”！老虔婆想屁吃呢！都怪張副將出的餿主意，說什么欲擒故縱，欲個屁！我的心肝小寶貝要氣跑了！
我猛地一愣。
誰？
誰在說話？
我環顧四周，所有人都表情各異地看著我，沒人開口。
可那聲音，清晰得就像是在我耳邊吶喊。
我再次看向蕭決。
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可我腦子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怎么辦怎么辦，清禾的臉色好白，是不是被氣著了？她肯定以為我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