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巨響后傳來花枝斷折的悶聲。

三年心血瞬間化為一地狼藉。

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賀司珩，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滿地的殘花。

“幾朵花而已，她不高興重種就是。”

他甚至連一句責備都沒有。

心臟一陣抽痛，我發現自己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不用重種了。”

我收回視線拖著箱子繼續往大門走。

察覺到了不對勁，賀司珩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林聽，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他的聲音里帶著習慣的威脅。

垂下眼簾看著他緊扣的手指。

“好。”

我輕聲回答。

賀司珩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趁他失神的瞬間，我抽回手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

坐上出租車后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

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我名下所有由賀司珩**的副卡在同一時間全部被凍結了。

緊接著調香師協會的會長發來一條語音。

“小林啊，賀總剛才親自打過招呼了，你下個月的個人香水展可能要推遲了。”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我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賀司珩的手段，切斷生存資源逼迫低頭求饒。

可是他算錯了一件事。

一個連命都沒了的人還在乎這些嗎。

司機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姑娘，這么晚了咱們去哪兒？”

點開手機導航，我報出了一個地址。

“去西郊的墓園。”

司機猛的踩了一腳剎車驚恐的轉頭看我。

“大半夜的去墓園？

姑娘你別嚇我。”

我從錢包里掏出幾百塊現金遞了過去。

“去墓園旁邊的寄存處，我取個東西。”

司機這才松了口氣，接過錢踩下油門。

車廂里很安靜，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半小時后我在西郊墓園的寄存處拿到了一個陳舊木盒。

里面裝著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一枚翡翠玉簪。

五年前我剛成為賀司珩的替身時怕弄丟了這件念想，便將它寄存在了這里。

剛走出寄存處手機屏幕亮了，是陸鳴發來的群聊截圖。

群名叫上京風月，里面全是賀司珩那個圈子里的富家子弟。

陸鳴在群里發了條消息。

“打個賭，那個姓林的假貨撐不過三天就會回來跪著求賀哥。”

下面一堆人附和。

“三天？

我看一天都懸。

她那種女人離了賀哥的卡還能活？”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還敢跟輕語姐甩臉子。”

面無表情的劃掉截圖，我直接將陸鳴拉黑。

剛把行李箱放下，胃里突然一陣劇烈絞痛，我沖進衛生間趴在洗手池上干嘔起來。

吐出來的卻是一口暗紅色鮮血，血絲順著白瓷水槽緩緩流下。

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這具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打開門，站在外面的是賀司珩的助理周特助。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他眼神里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