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來了個斷了條腿病人，死活不肯治。
師父勸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啞了。
最后他發了脾氣，指著我："徒兒，你晚上去辦了他！"
我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師父來查房，病人不見了。
他臉色鐵青："我讓你想辦法讓他配合治療，你把人辦哪去了？"
我撓撓頭："您不是說辦了他嗎，我就把他辦下山了啊。"
"辦下山？"
"對啊，他說他要死在家鄉，我連夜給他做了副擔架，送下山了。"
師父氣得胡子都翹了，正要發作，山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那病人，自己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神醫，我想通了，麻煩您救我。"
01
藥王谷來了個新病人。
兩條腿都斷了，是被人生生打斷的。
骨頭茬子戳出皮肉，血肉模糊，看著就讓人倒吸涼氣。
但他自己卻跟沒事人一樣，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不喊疼，不**。
給他上藥，他就推開。
給他喂飯，他就打翻。
一心求死。
師父是藥王谷的谷主，醫術通神，號稱**手里搶命。
可他對著這個病人，也沒了辦法。
醫者能醫病，卻難醫心。
師父勸了三天三夜，好話說盡，嗓子都啞了。
病人依舊油鹽不進，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房梁，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第三天黃昏，師父終于耗盡了耐心。
他從病房里沖出來，滿臉怒氣，胡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一把抓住正在院子里曬藥草的我。
“秦桑！”
我抬起頭：“師父。”
師父指著病房，氣得手都在抖。
“為師沒辦法了！”
“這個混賬東西，軟硬不吃！”
“徒兒，你晚上去，辦了他！”
我看著師父漲紅的臉，愣了一下。
然后，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的，師父。”
師父看我答應得痛快，似乎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擺擺手，氣沖沖地回自己房間了。
“眼不見為凈！”
我看著師父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間死氣沉沉的病房，嘆了口氣。
入夜。
我走進病房。
男人依舊躺在床上，睜著眼，一動不動。
我把一碗清水和兩個饅頭放在床頭。
“喂。”
他沒反應。
“要上路也得吃飽吧。”我說，“黃泉路上沒客棧。”
他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