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個安。”

李貴媽猶豫了，還是掏了塊。

那符紙摸起來糙得像砂紙，面的墨水還暈染著李貴的鼻涕印，歪歪扭扭像條被踩扁的蚯蚓。

回家的路，李貴直把符紙舉眼前，陽光透過紙背，那團鼻涕漬竟然像條模糊的龍。

“媽，我以后能當嗎？”

他仰著臉問。

敲了敲他的腦袋：“當什么，別聽頭瞎掰。

讀書，以后找個正經工作，別像你爸似的，跟機油打交道。”

李貴似懂非懂，把符紙翼翼地折，塞進了己的帽。

他沒注意到，算命頭著他的背，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用只有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袍加身……的賣服，也是的嘛……”那年夏，李貴的帽多了張鼻涕糊過的紙符，而他對“二歲袍加身”的憧憬，就像帽檐沾著的西瓜汁，漸漸干涸，卻某個意想到的子，突然滲出粘稠的甜。

章：袍加身的覺醒間進至04年，夏依舊黏，只是當年的屁孩李貴，已經長了個蹲城村出租屋墻角，對著泡面桶發呆的青年。

出租屋足米，窗戶對著隔壁樓的桶管道，空氣彌漫著劣質水和水道混合的奇妙氣味。

“貴，又泡面呢？”

樓賣部的張姨探個頭進來，“你媽昨還打話問我，說你畢業都半年了，工作找得咋樣。”

李貴含糊地應了聲，用筷子扒拉著碗后幾根面。

他學的是歷史系，夢想是研究故宮文物，結出去的簡歷石沉，唯的面試機是去某景區扮演“乾隆帝”，要求備龍袍，薪八，還管飯。

“去的乾隆，”他把筷子往桶，濺起幾滴油花，“子連泡面都起了。”

機“叮”地聲，彈出條招聘廣告，標題赫然是“月入過萬是夢，團騎火熱招募”，配圖是個穿著亮沖鋒衣的騎，夕陽飛馳，背后的保溫箱像個的寶箱。

李貴鬼使差地點了進去，頁面得花胡哨，什么“由掌控間城市騎士薪挑戰”，后行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