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以為信號的斷了，或者他已經聲地掛斷了話。

那沉重的沉默才被打破。

他了氣，聲音干澀得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帶著種奇異的、近乎執拗的腔調，每個字都像是用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賬，我都記著呢。”

后那幾個字，他說得又急又重，仿佛那是句回應，而是個倉促間須抓住的、用以證明什么的憑據。

我喉嚨發緊，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說什么，卻又個字也吐出來。

話那頭，只剩空洞的忙音，嘟嘟嘟地響著，調而固執，敲打我耳膜，也敲打我。

***暑的尾巴被場毫預兆的急雨澆得濕透。

我剛拖著行李箱走出出站，豆的雨點就噼啪啦砸了來，地面瞬間起片茫茫的水汽。

空氣又悶又熱，裹著水汽黏皮膚，讓喘過氣。

我站簡陋的汽站棚子，著眼前這座雨水沖刷顯得更加灰撲撲、陳舊的城，也像被這濕漉漉的氣糊了層，悶得發慌。

那個話之后，我和爸爸之間，仿佛也隔了場聲的、持續了整個學期的冷雨。

到家，已經徹底了。

巷子深處，“灶頭”那塊被油煙熏得發的木招牌，昏的路燈勉辨認出輪廓。

店門虛掩著，透出面點弱的燈光。

沒有往常悉的、炒菜熗鍋的滋啦聲和食客的喧嘩，只有種沉沉的寂靜。

我推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殘留的食物氣息撲面而來。

店堂空，桌椅被擦得干干凈凈，卻透著股子冷清。

后廚來點輕的響動。

我行李，走過去。

昏的燈光，爸爸正佝僂著腰，水池邊緩慢地刷洗鍋。

他的背似乎比我次離家又瘦削佝僂了，洗鍋的動作帶著種力的滯澀。

“爸？”

我喚了聲。

他猛地頓住，的鋼絲球“哐當”聲掉進水池。

他轉過身，臉帶著種猝及防的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目光卻意識地避了我的眼睛，只含糊地應了聲：“哦……回來啦？

路……淋著沒？”

他的臉燈光顯得異常灰暗，眼窩深陷，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