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女兒放學時，家委會會長當著所有家長的面攔住我。
“沈默，補課班給孩子們發小馬擺件當獎品，每個孩子35塊，你掃一下。”
我牽著女兒的手沒動：
“她沒參加補課。”
會長翻了個白眼：“你女兒是三班的學生吧？是學生就得交。單親爸爸就是摳搜，三十塊錢都要計較，難怪你女兒在班上沒人理，，大家說是不是？這可是集體榮譽。”
旁邊有家長小聲附和，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沒說話，掏出手機，掃了碼。
女兒仰頭看我，眼眶泛紅，小聲說：“爸爸，我不想在這個學校了。”
我蹲下來，幫她把書包帶子理好，擦去她眼角的淚。。
“再忍兩天。”
“等什么？”
“等爸爸把該做的事做完。”
01
我叫沈默。
名字起得好，人如其名，不愛說話。
我妻子三年前走的，胰腺癌，從確診到離開不到四個月。
那段時間我請了長假，醫院、家、學校，三點一線。
女兒沈念剛上一年級，每天早上我送她去學校，晚上從醫院趕回來接她。
有一次我去晚了二十分鐘，她一個人站在校門口，抱著書包，沒哭。
看見我，她說：“爸爸，媽媽是不是快好了？”
我說快了。
一個月后，妻子走了。
葬禮那天下雨，沈念站在靈堂前面，看了很久，問我：“爸爸，媽媽去哪了？”
我沒回答。
從那以后，她就不怎么問了。
妻子走后，我把工作從市里調到了區里，原來在市教育局**研究室，調到了濱江區教育發展中心，說白了就是個清閑崗位，沒什么存在感。
我需要這份清閑。
沈念上的是濱江區實驗小學，今年三年級，成績中上，不算拔尖，但也不差。
她性格安靜，不太合群，班上同學有時候會喊她“悶葫蘆”。
家長會我每次都去，坐最后一排，不發言，簽到完就等著結束。
班主任姓周，年輕女老師，對沈念還算照顧，但也僅限于不為難。
真正讓我頭疼的，是家委會。
三班的家委會會長叫丁薇，全職**，老公做建材生意，在學校家長圈里很吃得開。
她組織能力強，嗓門大，做事雷厲風行，家長們多數都聽她的。
開學第一周，家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