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那年，把腎捐給了竹馬。
他活了，我廢了。
本以為會換來感激，結果他說:"你這是道德綁架。"
三十年，他見我一次罵一次。
直到我帶著遺憾閉上眼。
再睜眼，回到了他帶白月光去露營的那天。
電話里，他說食物中毒，讓我快去醫院。
我掛斷電話，打開訂票軟件。
馬爾代夫，頭等艙，當晚起飛。
01
電話響起時，我正在看窗外的雨。
雨絲很密，敲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紹輝。
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周紹輝急促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
“沈月，我食物中毒了。”
“在第三醫院，你快過來一趟。”
我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話語。
上一世，我就是接到這個電話，然后像瘋了一樣沖進雨里。
我攔不到車，就在雨里跑了三公里。
跑到醫院時，渾身濕透，狼狽得像條狗。
周紹輝躺在病床上，身邊陪著他的白月光，白薇。
兩人同樣病懨懨的，卻依偎在一起，畫面莫名和諧。
他看到我，眉頭緊鎖。
“怎么現在才來？”
“還有，你這副樣子給誰看？丟人現眼。”
三十年。
我的人生，從十八歲那年，就定格在了“丟人現眼”這四個字上。
那一年，周紹輝腎衰竭。
我瞞著父母，把自己的一個腎捐給了他。
我以為我們是青梅竹馬，我以為我救了他的命，他會感激我一輩子。
可我換來的第一句話是：“誰讓你捐的？你這是道德綁架！”
從那天起，我成了他眼中一株令人厭惡的菟絲子。
我的身體垮了，再也無法長時間站立，不能勞累。
我放棄了心愛的舞蹈專業，成了一個只能在家休養的廢人。
而他，用我的腎，健康地活著。
他娶了我，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他父母的逼迫，和他口中的“責任”。
婚后，他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白薇。
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冷漠和羞辱。
他見我一次，就罵我一次。
說我毀了他的人生，說我用一個腎綁架了他三十年。
直到我油盡燈枯，躺在病床上，他都沒有來看我一眼。
彌留之際，我看到新聞。
周紹輝帶著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