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五百人婚宴，我通宵包了三百束花，手被玫瑰刺扎得滿是血。
卻聽見表姐給新來的00后小姑娘發紅包，提示音到賬888。
“小晴，這紅包你收著，別讓你燕姐知道。她那人死心眼，知道了心里又不舒服。”
我站在原地頓住了。
我給表姐的花店當了七年花藝師，城里一半的禮儀花束都出自我手。
表姐天天說：“一家人，虧不了你”。
然而我一個人管進貨、養花、包花束，累得腰椎間盤突出。
工資從沒超過三千，獎金也回回被各種理由克扣。
我看著她精致的美甲和裙子，再看看自己全是血點子的手，笑了。
這親戚，不要也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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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李雪和小晴湊在收銀臺前面，對著手機笑。
“姐。”我說。“上個月的工資，少了八百。”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
“少了？不可能，我讓會計按數發的。”
“我算過。”我把手機遞過去，“三場婚宴，每場提成百分之五，一共兩千三。到賬一千五，少八百。”
她看了一眼，把手機推回來。
“哦，那個啊。店里不是新上了冷柜嗎，花店開銷大，大家分擔一下。小晴也扣了。”
小晴在旁邊點點頭，沒說話。
我看著小晴。
“她扣了多少？”
李雪愣了一下：“這你不用管。”
“我就想知道，她扣了多少。”
李雪的臉色變了變。
小晴低頭刷手機，假裝沒聽見。
“燕子，”李雪嘆了口氣，“你較這個真干啥？一家人，店里好了大家才能好。冷柜是給大家用的，你放花不也得用嗎？”
“我用的是原來的舊柜子。”我說，“新冷柜你分配給了小晴，我沒碰過。”
李雪的笑僵住了。
“姐，”我往前一步，“她上個月工資四千五，我干了七年只有三千。”
“人家有本事。”李雪的語氣硬起來。
“小晴一條帖子千贊，給店里帶來多少客人你知道嗎？你能嗎？”
我看著她。
“我帶了多少客人？”
她沒說話。
“蘇**，劉**，上周那個訂婚宴的周**，哪個不是沖著我的手藝來的？她們來店里，問的是‘李燕師傅在嗎’，不是‘你們是不是網紅店’。”
李雪的臉色沉下來。
“李燕，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