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秋。。,手里捏著一份已經被他翻過無數遍的**稿。窗外的梧桐樹正在落葉,有一片黃葉貼在玻璃上,被風吹得簌簌發抖。“嶼洲,你還在這兒躲著呢?”,遞給他一瓶,“一會兒就輪到你了,不去前面聽聽?現在上臺的是七中的,小姑娘講得還挺有意思。”,沒說話。,也是這次比賽帶隊老師指定照顧他的人——畢竟全市優秀學生**比賽,顧嶼洲是以高二年級第一名身份被學校推選的,老師們對他寄予厚望。“緊張?”周言問。,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行行行,知道你不緊張。我就是納悶,你這心理素質怎么練的?我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腿都抖。沒練過。”顧嶼洲說。。他只是不太在乎。,不在乎評委怎么看,甚至不在乎自己講得好不好。稿子是語文老師幫他改了三遍的,他只是負責背下來,然后在規定時間內把它說完。——
他確實沒興趣聽。
周言也知道他的性格,沒再多說,自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然后朝前面努努嘴:“那我先去前排占座了,一會兒你講完下來找我。”
他走了。
顧嶼洲繼續站在窗邊,看那片梧桐葉什么時候會被風吹掉。
然后他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很急,很輕,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人在走廊那頭跑。
他下意識偏了下頭。
一個女生從拐角沖出來,手里攥著一沓紙,另一只手還在整理校服領子。她跑得太急,經過他身邊時,馬尾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發尾從他抬起拿著稿的手上掃過去。
*的。
顧嶼洲愣了一下。
那女生已經跑出去幾步,又忽然停下來,轉過身。
“同學,”她喘著氣問,“請問候場室是在這邊嗎?我是七中的,剛才走錯了樓層——”
她說著話,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參賽證上。
上面寫著:市一中,顧嶼洲。
“啊,你是選手啊。”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也是來比賽的?你講完了嗎?前面還有幾個人?我是不是遲到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倒豆子一樣。
顧嶼洲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
她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校服是七中的深藍色,頭發扎得很高,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應該是跑上來的。臉頰因為運動泛著淺淺的粉色,眼睛很圓,黑眼仁很大,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像——
像什么呢。
他一時想不出合適的比喻。
“喂?”女生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同學,你還好嗎?是不是我話太多了把你嚇著了?”
顧嶼洲終于回過神來。
“往前走,”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右轉,第二個門。”
女生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然后轉回來,沖他笑了一下。
“謝謝啊!”
她又跑了。
這次跑得沒那么急,馬尾辮在他視野里一晃一晃的,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顧嶼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那里剛才被什么東西掃過。
他還站在原地。
那片梧桐葉終于被風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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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辰沖進候場室的時候,帶隊的***正急得團團轉。
“我的小祖宗,你跑哪兒去了?”***一把拉住她,“手機也不帶,找了你半天!”
“我走錯樓層了。”林星辰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對不起,我沒遲到吧?”
“沒遲到,前面還有一個。”***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把稿子再過一遍,別一會兒上臺忘詞。”
林星辰乖乖坐下,翻開手里的稿紙。
其實她已經背得很熟了。這篇稿子她練了整整兩周,每天早自習站在走廊上對著墻念,念到隔壁班的同學都會背了。但***說得對,不能掉以輕心。
她開始默念。
念到第三遍的時候,旁邊有人遞過來一瓶水。
“喝點水吧,”是個扎馬尾的女生,也是七中的,“你剛才跑那么急,不渴嗎?”
林星辰接過來,沖她笑了一下:“謝謝,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也是七中的啊,高二三班的,我叫許萌萌。”女生自來熟地在她旁邊坐下,“我認識你,你是高二一班的林星辰,上次元旦晚會你表演詩朗誦來著,忘詞那個。”
林星辰:“……”
許萌萌:“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這個的——”
“沒事。”林星辰擺擺手,“我自己也經常提,反正都過去了。”
許萌萌被她逗笑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是嗎?”林星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我覺得挺正常的,忘詞就忘詞唄,誰還沒個失誤的時候。”
“那你后來怎么處理的?我聽說你直接說‘我重來一遍’?”
林星辰點點頭:“反正臺下都是同學,又不丟人。老師后來說我這是臨場應變能力強,還夸我了呢。”
許萌萌笑起來:“你心態真好。”
林星辰也笑,目光落在窗外。
這間候場室的窗戶對著禮堂側面的走廊,透過玻璃,能看見剛才那個男生還站在那兒。
他穿著市一中的校服,白色的襯衫,深色長褲,身量很高,站在窗邊像一棵樹。陽光從側面照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看什么呢?”許萌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哦,市一中的。那個男生我知道,叫顧嶼洲。”
“你認識?”林星辰收回目光。
“不算認識,就是聽說過。”許萌萌壓低聲音,“市一中的學神,據說常年年級第一,物理競賽拿過省一等獎。關鍵是長得還帥,她們學校好多女生喜歡他。”
林星辰又看了窗外一眼。
那人正低著頭看手里的稿子,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長得是挺帥的。”她客觀評價。
“是吧?”許萌萌湊過來,“不過聽說特別高冷,不愛說話,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剛才你跟他說話了?他理你了嗎?”
林星辰想了想:“理了,告訴我候場室怎么走。”
“就這?”
“就這。”
許萌萌嘖了一聲:“果然是惜字如金。”
林星辰沒接話。她想起剛才那人對視的那幾秒,他的眼睛——
很黑,很沉,像是深不見底的水。
但被那雙眼睛看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顧嶼洲上臺的時候,臺下很安靜。
他走到講臺中央,站定,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然后落在某個方向。
第三排靠過道的座位上,那個七中的女生正低著頭,在翻手里的什么東西。
她旁邊的女生在跟她說話,她抬起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被燈光映著,亮得晃眼。
顧嶼洲垂下眼,開始講。
他講的是關于閱讀的意義。稿子是老師改的,觀點是老師定的,他只是負責把它說完。他講得很穩,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麥克風里。
臺下很安靜,偶爾有掌聲。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禮堂后墻上的某一點。
但講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很輕的窸窣聲。
余光里,那個七中的女生站了起來,從過道往**的方向走。她走得很輕,彎著腰,怕打擾到別人。
走到他視線邊緣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偏過頭,往臺上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側門的陰影里。
顧嶼洲的聲音頓了一瞬,只有他自己能察覺的那種停頓。
然后他繼續講。
林星辰是去上廁所的。
她本來想等顧嶼洲講完再走,但剛才水喝多了,實在憋不住。從側門出去的時候,她忍不住往臺上瞟了一眼。
那個男生站在燈光下,身姿筆挺,聲音清冷好聽。他講的內容她沒仔細聽,只是覺得他站在那里,就好像天生應該站在那種地方。
——長得帥的人果然干什么都好看。
她這么想著,快步往洗手間走去。
回來的時候,顧嶼洲已經講完了。她正好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過。
他走得不快,目視前方,好像沒看見她。
林星辰也沒打算打招呼。
但就在兩人交錯的一瞬間,她聽見了一句很輕的話。
“加油。”
她愣了一下,回過頭。
那人已經走遠了,背影修長,步伐穩健,一次也沒回頭。
林星辰站在原地,眨眨眼。
旁邊有工作人員經過,問她是不是參賽選手,該候場了。她應了一聲,把那兩個字暫時拋到腦后。
后來她上臺,講完了自己的稿子。
講得很好,沒有忘詞,評委給了高分。
但她沒拿到第一名。
第一名是那個叫顧嶼洲的男生。
頒獎的時候,他們站在同一個領獎臺上,中間隔著兩個人。她往那邊看了一眼,他正垂著眼看手里的證書,神情和之前一樣淡。
林星辰收回目光,把獎狀卷起來,塞進書包里。
那時候她不知道,幾年后她會無數次想起這一天。
想起走廊盡頭的那扇窗,想起掃過手背的馬尾,想起擦肩而過時那聲很輕的“加油”。
想起——
他早就認識她。
從很久很久以前。
頒獎結束后,***拉著林星辰在禮堂門口拍照。
“笑一個,對,再笑大一點——好了!”
拍完照,林星辰正要走,忽然被一個男生叫住了。
“同學,等一下。”
她回頭,看見一個笑瞇瞇的男生,穿著市一中的校服。
“你好,我叫周言。”男生自我介紹,“剛才我朋友讓我把這個給你。”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
林星辰接過來,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清雋有力:
“下次記得吃早餐。”
她抬頭想問什么,周言已經跑遠了。
遠處的人群里,她隱約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樹蔭下一閃而過。
林星辰把紙條折好,放進校服口袋里。
陽光很好,梧桐葉正在落。
她忽然笑了一下。
精彩片段
小說《學長,你人設崩了》是知名作者“芝士販售機”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星辰顧嶼洲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馬尾------------------------------------------,秋。。,手里捏著一份已經被他翻過無數遍的演講稿。窗外的梧桐樹正在落葉,有一片黃葉貼在玻璃上,被風吹得簌簌發抖。“嶼洲,你還在這兒躲著呢?”,遞給他一瓶,“一會兒就輪到你了,不去前面聽聽?現在上臺的是七中的,小姑娘講得還挺有意思。”,沒說話。,也是這次比賽帶隊老師指定照顧他的人——畢竟全市優秀學生演講比賽,顧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