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后悔生我，這已經是第八次了。
第一次我哭了，第二次我解釋，第三次我沉默。
到第八次，她當著全家親戚的面說出這句話時，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飯桌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說："好，那我走。"
我媽冷哼一聲："走了好，少個飯碗！"
當晚我收拾行李離開，她連頭都沒抬。
第二天下午，我媽打來十七個未接來電。
她聲音發抖："卡里怎么只剩80塊了？你把錢轉哪去了？"
我看著手機，輕聲說："您不是說少個飯碗嗎？我連碗帶錢一起帶走了。"
01
熱氣騰騰的菜肴堵不住嘴里的尖酸刻薄。
今天是家庭聚會。
也是我媽趙春蘭第八次說后悔生下我。
“早知道你這么沒用，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溺死在尿盆里。”
一桌子親戚，十幾雙眼睛，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好戲，也有麻木。
我弟弟溫博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嘴里含糊不清地附和。
“媽，跟她說這些干嘛。姐都二十六了，嫁不出去，工作也就那樣，你還指望她什么。”
他嘴角的油光，比燈光還亮。
我爸溫建業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悶酒。
“少說兩句。”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落不進這片爭吵的旋渦。
這是這個家的常態。
趙春蘭的**，溫博的拱火，溫建業的和稀泥。
以及我的沉默。
第一次，我哭了三天。
第二次，我試圖解釋我每個月上交的工資，我給家里買的電器。
第三次，我學會了沉默。
到今天，第八次。
我甚至感覺不到心臟的刺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就像一根弦，被人反復拉扯，終于在今天，徹底斷了。
我面前的白瓷碗里，還剩半碗米飯。
我拿起筷子，把最后幾口飯扒進嘴里。
吃完。
放下筷子。
清脆的碰撞聲，讓飯桌上本就詭異的安靜，顯得更加凝固。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圈。
掃過趙春蘭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掃過溫博那看好戲的眼神。
掃過溫建業躲閃的目光。
最后，我的視線回到趙春蘭身上。
“好，那我走。”
我說。
聲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