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歡迎回家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青林市這個站小得連天橋都沒有，下車直接跨鐵軌。霍誠拖著個帆布行李箱，箱子的輪子還掉了一個，拖起來哐當哐當響，跟打更似的。
出站口有個老大爺在賣烤紅薯，看見霍誠出來，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子，來一個不？甜得很！”
霍誠摸了摸兜里剩下的現金，擺擺手：“謝了叔，下次。”
老大爺也不惱，*了口煙說：“那你記著啊，出站往東走才有公交，西邊那條道修路呢，別走岔了。”
霍誠愣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聽過陌生人跟他說這種話了。在城里待著的時候，人人都忙，誰管你往哪走。
“好，謝謝叔。”
他拖著行李箱往東走，身后的老大爺又吆喝起來：“紅薯——熱乎的烤紅薯——”
青林市比他想象的還要舊。樓房都是八九十年代那種，外墻的瓷磚掉了不少，露出里頭灰撲撲的水泥。街上人不多，店面也關著一半，有家理發店門口還趴著一條大黃狗，曬太陽曬得眼睛都睜不開。
霍誠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股柴火味兒，混著點兒泥土的腥氣，說不上好聞，但比城里那些尾氣和香水味兒舒服多了。
他這次來，是買房子的。
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半個月前他還在城里出租屋里躺著刷手機，刷到條推送——青林市房價，每平米八百起。他以為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沒錯，八百。八百塊錢一平，連城里一個月的房租都不到。
霍誠當時就坐起來了。
第七次被辭退之后，他兜里就剩兩萬三千塊錢。城里房租下個月到期，房東說要漲三百，他尋思著干脆別活了。結果這條推送砸過來，跟天上掉餡餅似的。
他當天就加了中介微信，視頻看了幾套，最后定下來這套——老城區，七十八平，總價六萬二。中介說房主急著出手，價格還能談。霍誠把自己那點存款掏干凈，又借了點，湊了五萬八，全款。
中介在微信那頭沉默了半天，最后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哥，你是真狠人。
霍誠心說，狠啥啊，窮瘋了唄。
走了二十多分鐘，終于到了地方。一條窄巷子，兩邊都是老房子，墻上爬滿了那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