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十年重逢，全是數字
“你真的全款買的？我不信。這年頭誰不貸款啊，除非你中彩票了。”
林薇捏著吸管，眼睛像掃描儀似的在我臉上刮。
星巴克角落，我盯著咖啡拉花上逐漸崩塌的鵝形，心里飄過一行彈幕：“十分鐘內她問了第七遍我的車貸。”
對面坐著的是我十年未見的發小，林薇。小學時一起偷過校門口辣條，初中時互相抄作業抄到筆跡同步，高中畢業后她全家搬去南方，聯系便淡成朋友圈點贊。
昨天她突然發消息：“我回老家發展了！明天見一面唄，想死你了！”
現在，這位“想死我了”的女士，正用審訊般的熱情，解剖我的經濟狀況。
“那寶馬3系，新款得三十多萬吧？你首付了多少？十五萬？二十萬？”她往前湊，香水味撲面而來，“月供有沒有八千？”
我慢吞吞攪著咖啡：“其實我……”
“哎呀別不好意思！貸款不丟人！”她一拍桌子，嗓音清脆引得旁人側目，“像我，雖然年薪六十萬，但我那輛特斯拉也分期了！聰明人都懂得用銀行的錢！”
我：“……”
她撩了下新燙的**浪，繼續自曝：“我們公司今年效益超好，我光年終獎就拿了二十萬現金！稅后哦！直接打卡里！”
我配合地瞪大眼：“哇，好厲害。”
“你呢？”她話鋒一轉，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你年終獎多少？”
“我沒年終獎。”我老實說。
“啊？”她表情瞬間摻入三分同情七分優越，“那你月薪肯定很高吧？兩萬有嗎？”
“一萬出頭。”
“一萬多在老家還行，但你開寶馬……嘖，壓力不小吧？”她搖頭，仿佛我已瀕臨破產，“不過你也別自卑，老同學嘛，我又不會笑話你。”
我低頭咬吸管。
“對了，你結婚了嗎？”她突然問。
“沒。”
“男朋友呢？”
“也沒。”
“天哪！”她捂住嘴，這回同情貨真價實了，“你都二十八了！女人過了二十五就貶值啊！我老公，上市公司總監，年薪百萬，我們年初剛在三亞買了度假房……”
她滔滔不絕地敘述她的房產、老公的股票、婆婆送的鉆戒、今年打算要孩子但怕影響她升職……
我盯著她一張一合的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