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手,垂著眼睫打量他。那目光清清冷冷的,像在看一個碰瓷的。
歐陽宏宇被她看得心虛,趕緊轉移話題:“你是誰?這是哪兒?我是誰?”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真誠。
女子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是真傻還是裝傻。片刻后,她開口:“民女唐婉,是個大夫。您是王爺,在山里遇刺,被人送過來的。”
王爺?
歐陽宏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里衣,但床邊搭著的那件外袍確實料子不錯,摸起來滑溜溜的,領口還繡著暗紋。
行吧,看來是個有錢的主。
但王爺不王爺的,他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叫唐婉的大夫,說話的聲音像山間的泉水,聽著就舒服。
“你剛才說……我遇刺了?”
“嗯。”唐婉轉身去給他倒水,“您帶著人進山狩獵,遇到了刺客。侍衛們把您送到我這里的時候,您昏迷不醒,后腦勺上好大一個口子,血糊了滿臉。”
她把水遞過來。
歐陽宏宇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
兩個人的手都頓了一下。
歐陽宏宇的心跳又開始了:咚咚咚咚咚咚——
唐婉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轉身去收拾藥罐:“您先歇著,我去給您熬藥。”
歐陽宏宇端著那碗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腦子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句話在反復回響——
她剛才說她叫什么來著?
唐婉。
唐婉。
他在心里默念了兩遍,覺得這兩個字念起來,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上翹。
第二章 本王決定,先不走
歐陽宏宇在唐婉的小醫館里躺了三天。
第一天,他零零碎碎想起來一些事:自己好像是個王爺,封地在北境,名字叫歐陽宏宇。有個親媽,好像挺厲害。有個死對頭,好像也挺厲害。
第二天,他想起來更多:自己武功不錯,騎射俱佳,十二歲就能徒手撂倒一頭野豬。朝堂上有幫人天天想弄死他,但他命硬,至今還活著。
第三天,他什么都想起來了。
包括那個死對頭是誰,包括自己為什么會被刺殺,包括朝堂上那幫老狐貍各懷什么鬼胎。
但他在唐婉端藥進來的時候,還是皺著眉哼哼了兩聲。
“又疼?”唐婉趕緊把藥碗放下,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