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臉上要是長痘，**會不會讓你喝？”
他沒回答。
我掛了電話。
坐在床邊，看著梳妝臺上那瓶粉底液出神。
我和周瑞結婚兩年零三個月。
婆婆趙金鳳從我進門的第一天起就沒消停過。
第一個月，她嫌我做菜放鹽多。
第二個月，她嫌我洗衣服不用手搓。
第三個月，她把我買的洗碗機退了，說“浪費電”。
我忍了。
**個月，她把空調溫度調到三十度，說“省電”。
我忍了。
第五個月，她讓周瑞把我的護膚品全扔了，換成她從集市上買的兩塊錢一袋的蘆薈膠。
我沒忍。
我和周瑞吵了一架。
他說：“你就不能遷就一下我媽嗎？”
我說：“你讓**用兩塊錢的蘆薈膠試試。”
最后的結果是，護膚品我自己重新買了一套，鎖在臥室抽屜里。
婆婆不知道。
她以為我在用她買的蘆薈膠。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生存策略——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直到今天，她端著一碗尿走進來。
我發現，有些東西躲不掉。
手機又響了。
不是周瑞，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是婆婆的聲音。
“姜萌，我告訴你，我給我們老周家當了四十年的媳婦，婆婆讓我喝什么我都喝。你連一碗都喝不了，你配當周家的媳婦嗎？”
“媽，您當年喝的是什么？”
“我婆婆讓我喝雞血，說補氣。”
“……雞血？”
“怎么了？我喝了，我身體好得很！”
我忍住了沒說話。
她借了別人的手**來的，怕我不接周瑞的電話。
六十二歲的人了，為了逼兒媳婦喝尿，借鄰居手**電話。
這股執拗勁兒，說實話，我有點怕。
掛了電話，我在手機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
“趙金鳳**偏方記錄?！?br>第一條：童子尿治痘。
我翻了翻之前和周瑞的聊天記錄。
往上滑了很久。
找到了另外幾條。
結婚第八個月，婆婆讓我喝紅糖水加醋，說“調理身體好懷孕”。
第十個月，她買了一斤驢皮回來讓我熬阿膠，我嫌腥，她說我“身在福中不知?！?。
第十四個月，她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包黑色粉末，說是“祖傳秘方”，讓我沖水喝。
那次周瑞在家。
我問他：“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