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辦父親喪事，我被全村人嫌棄。
窮鬼家的事，誰愛管誰管。
只有村里最窮的張家，扛著鋪蓋卷來幫我守靈。
張嬸守了三天三夜，臨走塞給我二十塊錢。
孩子，這點錢你拿著，別餓著。
十一年后，我成了包工頭，帶著五十萬回村。
我要給張家蓋最好的房子。
村長卻告訴我，張家三年前就搬走了，留下一封信在村委會。
我顫抖著拆開信封，第一句話就讓我泣不成聲

01
陳浩回來了。
帶著一個灰色的骨灰盒。
里面裝著他的父親，**。
綠皮火車坐了兩天一夜，大巴車又顛了半天，最后那段十幾里的土路，是他一步步走回來的。
一九八五年，初秋。
風是涼的。
吹在人身上，像刀子。
村口那棵老槐樹，葉子黃了一半，稀稀拉拉地掛在枝頭。
幾個閑坐的老人看見他，眼神躲閃，把頭扭到一邊。
竊竊私語。
“陳家的獨苗回來了。”
“噓，別讓他聽見，晦氣。”
陳浩抱著骨灰盒，手臂收緊了些。
他低著頭，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村里。
家，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
院墻塌了半邊，茅草屋頂破了幾個大洞，風一吹，嗚嗚地響。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張缺了腿的八仙桌。
桌上，蒙著厚厚一層灰。
他把父親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爸，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眼圈瞬間紅了。
沒有靈堂，沒有棺材，甚至沒有一張遺像。
父親走得太突然。
工地上的事故，老板賠了三百塊錢，就把他打發了。
他拿著那三百塊錢，買了骨灰盒，買了最慢的火車票，一路趕回來，錢已經所剩無幾。
他需要村里人幫忙。
搭個靈棚，挖個墓坑，至少讓父親入土為安。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門，朝著村長李有才家走去。
李有才家是村里唯一的磚瓦房，大門敞著。
他正在院子里喂雞。
看見陳浩，他手里的動作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有才叔。”陳浩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是小浩啊，回來了。”李有才的聲音不冷不熱。
“我爸……我想請村里人幫個忙，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