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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拾光終逢春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顧琛送我的禮物,是一張費用清單。
“這三年,家用開銷總計二十一萬三千六百元,按我們婚前說好的AA制,你承擔一半,十萬六千八。”
他將那張賬單推到我面前,語氣平淡。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只覺得陌生。
從水電到柴米油鹽,家里每一分花銷,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唯獨忘了,今天也是他的白月光林晚晚的生日。
后來我才知道,他并非忘了,而是太記得了。
因為他和我領的結婚證是假的,他和林晚晚的,才是真的。
而我這個被AA制圈養了三年的免費保姆。
直到他讓我凈身出戶時,才幡然醒悟。
......
“你是不是覺得,和我清算完這些,就能一筆勾銷這三年的一切?”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顧琛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問,眉頭一蹙。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煙盒,卻被一只手按住。
林晚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后,牽起了他的手。
“阿琛,醫生說你的胃不好,要少抽煙。”
顧琛滿臉溫柔,緊繃的臉放松下來,反手握住她的手。
“知道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客廳里一件礙眼的擺設。
“這位是?”
林晚晚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身上,帶著一絲鄙夷。
我還沒開口,顧琛就替我回答了。
“一個家政,合同到期了。”
家政。
合同到期。
原來我們之間那張假的結婚證,在他口中,只是一份家政合同。
我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林晚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阿琛的朋友呢。”
她說完,又親昵地挽住顧琛的手臂。
“阿琛,既然合同到期了,是不是該把鑰匙收回來了?”
“我們新家的安保系統可是最高級的,不能隨便讓外人有權限。”
顧琛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丟在茶幾上。
“聽見沒?鑰匙留下。”
我垂下眼簾,看著那串我親手掛上情侶掛件的鑰匙。
慢慢從包里拿出我的那一串,放在他的車鑰匙旁邊。
兩個一模一樣的**宇航員,并排躺著。
現在看來是如此諷刺。
“還有呢?”
林晚晚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依不饒的催促。
“我聽說姐姐你,還給阿琛準備了三周年禮物?”
我的手在身側收緊。
那是一塊的手表,我省吃儉用了整整一年,才存夠錢買下的。
顧琛抬了抬下巴,示意我拿出來。
我沉默地從包里取出一個盒子,推到他面前。
他甚至沒有打開看一眼,就隨手遞給了林晚晚。
“你哥不是剛回國,正好缺塊表戴,這個給他。”
林晚晚驚喜地接過。
“真的嗎?這太貴重了!”
她嘴上說著貴重,手上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
看到那塊表,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阿琛,你對我真好。”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實在不想看見他們虛偽的嘴臉,起身就想走。
“站住。”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
是我剛才聽到那張費用清單時,失手打碎的青花瓷瓶。
“按照家政合同,損壞雇主財物,需要十倍賠償。”
他頓了頓,薄唇吐出冰冷的數字。
“這個瓶子,五十萬。”
我渾身一僵。
“我沒錢。”
“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