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了，最好換腎，不然……”
她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父親在旁邊接話：“配型結果出來了，你是最合適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就好像在說 “今天天氣不錯” 一樣。
母親趕緊補充：“晚晚，**妹還年輕，她還沒結婚，一輩子還長著呢。你是姐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看著她。
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
上輩子我哭著拒絕了，我說我怕，我不想少一個腎。
然后母親就開始罵我，罵我自私，罵我沒良心，罵我見死不救。
父親動手打了我一巴掌。
妹妹躺在病床上，眼淚汪汪地看著我，說 “姐，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最后我簽了字。
然后我死在了手術臺上。
他們連術后照顧都沒準備。
他們連我的后事都沒好好辦。
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 遺體捐獻書上，器官能不能指定給妹妹。
可惜，我簽的是 “全部捐給**醫療機構”。
他們一分錢都沒撈著。
“晚晚？” 母親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回過神。
看著他們三個人。
母親期待的眼神，父親不耐煩的表情，妹妹裝出來的可憐相。
然后我笑了。
“好啊。”
我說。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你說什么？” 母親不敢相信。
“我說好啊，” 我重復了一遍，“配型成功了是吧？那就捐唄。”
母親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父親也愣住了，準備好的那些罵人的話全堵在嗓子眼里。
妹妹的病容差點沒繃住，她趕緊低下頭，但那一瞬間的眼神被我看見了 —— 不是感動，是狂喜。
“晚晚……” 母親眼眶真的紅了，這一次可能是真的，“媽就知道，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她撲過來要抱我。
我側身躲開了。
“但是，” 我說，“醫生說我現在身體太差，得養幾個月才能手術。”
母親的臉色變了變：“幾個月？”
“對，養好了才能捐，不然兩個人都危險。”
父親皺眉：“那得養多久？”
“醫生說至少三個月。”
“三個月？！” 妹妹沒忍住，聲音都尖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向她，溫柔地說：“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