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鄉插隊的第三個月，我覺醒了“財富眼”。
我能看到別人未來的身價余額。
村長家那個戴著手表、天天給我送白面饅頭的知青隊長向我表白。
我毫不猶豫地將饅頭砸在他臉上。
“別碰我，窮鬼！”
知青點的人都罵我嫌貧愛富，不知好歹。
我轉頭卻走向那個住在牛棚里、被批斗得遍體鱗傷的**家狗崽子。
我把身上最后一塊糧票塞進他手里。
“以后你的飯，我包了。”
全村人都笑我瞎了眼，放著金龜婿不要，去倒貼一個黑五類。
我笑而不語。
因為他們看不到，知青隊長頭頂的數字是個鮮紅的負數。
而這個在泥潭里掙扎的少年頭頂，是一串數不清的零。
1.
“林穗，嫁給我，我保證讓你頓頓吃上白面饅頭！”
趙衛國舉著兩個白胖的饅頭，手腕上嶄新的“滬市牌”手表在陽光下閃著光。
周圍的知青們發出艷羨的起哄聲。
“隊長又給林穗送好吃的了！”
“林穗，你還猶豫什么？隊長可是村長的外甥，前途無量啊！”
我看著趙衛國頭頂那串刺目的紅色數字：-5000。
負五千。
在這個工人月工資只有三十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能壓垮人一輩子的巨款。
我胃里泛起一陣惡心。
在他充滿占有欲的手即將碰到我時，我猛地奪過饅頭，狠狠砸在他那張自信滿滿的臉上。
面粉碎屑沾了他一臉。
“別碰我，窮鬼！”
起哄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我。
趙衛國的臉從漲紅變為鐵青。
“林穗，你別不識抬舉！”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一個欠了一**債的窮鬼，也配讓我識抬舉？”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胡說八道什么！”
知青點的女知青劉麗立刻沖上來扶住他，對我尖聲叫道：“林穗你瘋了吧！隊長家什么條件你會不知道？你就是嫌貧愛富，現在看上哪個更有錢的了？”
我懶得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徑直穿過人群，走向村頭那間四面漏風的牛棚。
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正蜷縮在角落的干草堆里，因為發燒，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叫顧衍，是村里唯一被批斗的**家的“狗崽子”。
我蹲下身，將藏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