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素來有重度潔癖的醫學界新貴老公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雙劣質起球的嬰兒手工襪。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紅線繡著：

平安，老男人和小乖的寶。

我和顧宴清結婚五年，他以事業上升期為由，逼我打掉了兩個孩子。

他曾絕情地說討厭小孩，更嫌棄這種滿是細菌的地攤貨。

這雙充滿酸臭味的破襪子，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我立刻查了昨晚他的出診記錄，根本沒有手術安排。

定位軟件顯示，他在城中村的一家黑診所待了整整一夜。

那個所謂的小乖，是他資助的貧困女大學生，前天剛查出懷孕。

我冷笑出聲，直接撥通了全院的廣播系統：

既然顧主任這么喜歡當爹，連撿來的破爛嬰兒襪都當個寶。

今天產科所有孕婦的手術費和營養費，全由顧主任私人賬戶買單。

另外，請保安去城中村把那位懷著顧家龍種的女大學生請來，讓她前臺挨個給大家發喜糖！

……

手機屏幕亮起，銀行的扣款短信瘋狂彈出。

顧宴清帶著幾十號實習醫生，原本正在進行他最引以為傲的每周大查房。

此刻，他臉色鐵青地沖出電梯。

我微笑著走到導診臺的主位上，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我把那雙破爛的嬰兒襪扔在光潔的大理石臺面上。

顧宴清急匆匆趕來，一把將林小乖護在身后。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壓低聲音質問。

“沈星語，你到底在胡鬧什么？”

“這里是醫院！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嗎？”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敲擊著桌面。

“讓這位林小姐，挨個給大家發喜糖慶祝一下呀。”

保安把兩箱硬邦邦的喜糖重重砸在林小乖腳邊。

林小乖瑟瑟發抖地躲在顧宴清身后。

她迎上我的目光，眼神里透著算計。

前臺護士們的手機接連響起轉賬提示音。

“天吶，顧主任真大方，連我們的夜班補貼都發了！”

“顧主任這是喜當爹了，在散財呢！”

林小乖突然從顧宴清身后走出來。

她咬著下唇，聲音尖銳。

“沈醫生，我知道你生不出孩子嫉妒我。”

“但你怎么能拿醫院的廣播開玩笑？”

“顧主任資助我上大學，我們清清白白，你這是在侮辱顧主任的人格！”

我支著下巴，糾正她的稱呼。

“在醫院，你不該叫我沈醫生。”

“你應該叫我，沈副院長。”

全場瞬間安靜。

顧宴清的臉色變了又變，不敢出聲。

他很清楚，他能當上這個主任，全靠我點頭。

林小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宴清。

顧宴清避開她的視線，根本不敢反駁我。

我指著桌上的破襪子。

“顧宴清，你連自己資助的貧困生都管不好。”

“讓她跑到我面前來叫囂。”

顧宴清猛地轉頭，厲聲呵斥林小乖。

“小乖！給沈副院長道歉！”

林小乖瞪大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顧宴清狠狠瞪了她一眼。

林小乖立刻走到我跟前，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沈副院長！是我不懂規矩！”

我看著她屈辱的姿態，語氣平靜。

“既然懂規矩了，今天哪兒都不許去。”

“就站在這里，把這兩箱喜糖發完。”

顧宴清終于收到了銀行的扣款短信。

他看著余額里的零，雙眼發紅。

“沈星語！你憑什么動我的私人賬戶？！”

“一百二十萬！你瘋了嗎？”

我打斷他的怒吼。

“顧主任，不想發喜糖，那就扣除你全年的科研經費。”

“你自己選。”

顧宴清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

他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小乖紅著眼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顧主任是男人，是科室的***，你怎么能這么折辱他？”

我冷笑出聲。

“我管教自己的男人，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